她雖開心,卻並未拿出來炫耀。
老夫人鬆了一口氣,摸摸沈如霜的臉:“太后說了,想認你做義女,日後封你一個公主的名分,你便是大靖如今唯一的長公主。”
沈如霜心頭一喜,歡喜完,連日的奢望又如一盆冷水,將這一丁點歡喜澆滅:“可此前明明說……說要把我……”
老夫人捂了她的嘴:“這件事日後不可再說。我瞧了,陛下眼裡只有皇后一人,若是硬把你塞去後宮,不見得是好事。”
沈如霜看到老夫人的臉色,知道這件事大抵是沒有任何希望了,雖然失望,卻還是乖乖地應了聲,然後便愣在那裡失神。
大房夫婦過來後,得知此事時,並未失望。
沈家大老爺琢磨著此事對他們兒子有利,自然並無任何異議。何況長公主的位子直接落在他們這一房的女兒頭上,於他們這一房的好處最多。
只是紙包不住火,幾人做好決斷後,到底是要跟其他幾房說一聲的。
和沈家老夫人預料的一樣,當天晚上,一向和睦的沈家便鬧開了,其他幾房嘀嘀咕咕,都不願意就這樣把好事讓給大房……
大將軍府,趙馳風已經一宿沒睡了。
錢歲寧要生了,從一開始扯著嗓子喊疼,到這會兒已經沒有一丁點兒聲響。
皇后不知從何處尋到一位懂醫術的女大夫送了來,一直在屋子裡陪著錢歲寧,另有徐行這名太醫在將軍府裡守著。可是即便如此,趙馳風還是急得團團轉。
“徐太醫,為何還沒生?”
“徐太醫,我想進去看看我夫人,她怎得沒聲兒了?”
“徐太醫,寧寧怕痛,你能不能想想法子幫幫她……”
徐行一宿沒睡好,他經歷的事情多了,並不把錢歲寧生產的事情當做大事。
這會兒天剛矇矇亮,他正躺在羅漢床上小憩,便被趙馳風扯起來,嘮嘮叨叨這些已經問了無數遍的問題,腦子疼得厲害。
他揉著額角,忍不住嘆氣:“趙大將軍稍安勿躁。”
趙馳風平日裡話不多,這一晚真是說了恨不得有平日一整年的話。
“還請徐太醫儘快洗漱,我丈人岳母都來了,還有陸府的許夫人……”趙馳風報了一連串的名字。
戶部尚書府來了不止一個,許寶箏也從許家帶了個會接生的婆子過來,如今都在院子裡候著。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腳步聲變多了。
趙馳風再也沒心思跟徐行多話,拔腳跑出去。
不一會兒,主屋裡傳來孩子的啼哭聲。
趙馳風大喜過望,和抱著孩子出來的婆子擦肩而過,一陣風似的不顧丫鬟們的阻攔,便一頭往裡闖了去。
錢歲寧這會兒臉色煞白,女大夫正在幫她擦洗身下的血水。
看到趙馳風,女大夫臉色大變:“大將軍怎得進來了?快出去。”
“我看看,看一眼便走。”趙馳風聲音都在發顫,昨晚聽到錢歲寧痛不欲生的哭嚎,他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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