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人聲鼎沸,時不時有別人的說話聲傳進馬車車廂。
顧希緊張地揪著初二的衣襟,身子時不時緊繃。
初二也沒好到哪裡去,親是要親的,衝動湧上來之後,他不知怎得就是不願意像以前那樣忍著憋著,洶湧又不滿地把自己的情緒宣洩在這個吻裡。
直到馬車顛簸了一下,顧希才無力地推了推初二的胸膛。
倆人依依不捨地分開,顧希一雙水眸顧盼生輝,瀲灩波光流轉。
初二本就生得膚白俊美,這會兒兩頰生了紅霞,端的是秀色可餐。
顧希只看了一眼,便下意識嚥了下口水。
初二也沒好到哪裡去,僵著身子撇開頭,故作不滿地抱怨道:“你近來怎得總是關心其他郎君?一個江江秀與你何干?你竟然連他的家世都打聽清楚了,哼。”
語氣帶了絲嗔怪,目光綿軟不兇,盛滿了幽怨。
顧希拉住他的手晃了晃:“不是我查的,江秀才名氣大,我和鄭姐姐許姐姐她們無意中閒聊時,聽到她們說起過此事。我何曾去關心一個不認識的郎君了?”
初二聽她嬌聲軟語,想到剛剛的那個吻,想到眼下還在外面,莫名的刺激便再次衝上心頭。
親暱之事換一處地方,感覺竟然如此之刺激。
初二這般想著,脖子僵硬地又撇開一些,連顧希的影子都不敢多看一眼了。
再衝動下去,他擔心自己在馬車上便對她不規矩。
這種事情當真是不能邁出第一步,不然他心裡怎得會一直癢癢的,情不自禁便開始胡思亂想……
春闈結束那日,貢院門口人山人海。
稍有些家世的,家中都來了人迎接,和小廝一起將人抬上馬車。家中清貧者,則步子虛浮地滑坐在地上歇息。
能炯炯有神離開貢院之人,幾乎沒有。
直到江和章挎著包裹走出來,那抬頭挺胸意氣風發的模樣,好像他已經榜上登科,惹了不少人側目看過去。
他早已經釋懷,他覺得自己此番科舉註定是不會上榜的。
所以今次考試,他心中沒有任何負擔,只是如常發揮。考完這一場,也算是對他多年苦讀的一個交代,讓自己不後悔,他已經盡力。
不過一想到馬上就要去北關迎娶蘇顏,江和章身心的疲憊都好像被驅散了。
初二是和顧希一起來接朱表兄的,看到朱表兄幾乎路都快走不了,被小廝架著往前走的樣子,初二撇撇嘴,看向雄赳赳走出來的江和章:“瞧瞧人家,表兄這身子可是得好好鍛鍊了。”
顧希也看到了江和章精神煥發的樣子,所以並未幫表兄說話。
朱表兄看一眼江和章,連張嘴講道理的力氣都沒有,只似有若無地哼了哼。
他看到顧希夫婦的那一刻,一直強撐的精氣神便散了,這會兒累得只想閉上眼就睡覺,哪裡知道這個人是吃錯了什麼藥,科考完竟然還能如此精神抖擻。
初二難得在朱表兄面前佔到口頭便宜,不禁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頭。
那頭,江和章並不清楚有多少人在議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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