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看他如此開心,心中甚是憋悶,撇開臉時,一扭頭恰好和神色如常的蕭峙對視上。
她幽怨地剜他一眼,又轉眸看向別處。
蕭峙敏銳地察覺到皇后的不快,尋了個由頭便牽著皇后先行離開。
離開時,太后正喜滋滋地跟沈家老夫人一起估算著晚棠何時能生,晚棠聽了再次心頭髮堵。
回鳳儀宮的路上,不論蕭峙怎麼哄,晚棠都沒跟他生氣,反而很客套地溫柔著眉眼與他搭話。
蕭峙知道她這回是真的生了氣,也不敢在外面摟她,一直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臉色。
“沈家老夫人又沒兩根舌頭,她至今不是都未曾把你有孕的訊息透露出去嗎?她又沒被驢踢過腦袋,知曉什麼話當保密,決計不敢對外胡說八道。倘若她有疑問,朕自會與她解釋。”
晚棠勾著唇,眼裡卻沒有半分笑意:“陛下如何解釋?道臣妾不小心小產了?”
蕭峙到嘴的說辭又咽了下去。
他知道晚棠忌諱這種說辭,說是要避讖,他哪裡敢點頭。
晚棠看他不吭聲,扭頭看向龍輦外面的宮牆。
她不是不知道入宮後一直不曾再懷孩子的緣由,奈何徐行他們聽蕭峙的話,蕭峙不想再讓她懷,她絞盡腦汁都沒用。
她不是不知道生孩子不易,也不是不感激蕭峙真心為她著想,可為了堵住朝臣的悠悠之口,也為了給團哥兒一個陪伴,她真的還想再生至少一個孩子。
她亦是真心喜歡她和蕭峙的孩子,她會給他們最多的愛。
養育孩子時,她便彷彿在重新養育年幼時的自己,那種感覺讓她幸福。
待到了鳳儀宮,晚棠客套有禮地傳膳。
蕭峙偌大一個人,亦步亦趨地跟在晚棠五步開外。
看到她抬手,他便主動從宮女手裡拿來淨手的帕子,遞到晚棠手裡。
看到她抬眸看花,他便很貼心地讓人把窗臺邊的那瓶晚海棠捧過來,放在晚棠跟前讓她賞。
晚棠對此視而不見,她這次是真的有些難受。原以為蕭峙這次當真想開了想再生一個孩子,可她到今日了,肚子都沒動靜。
至今也不曾害喜吐過,想來這些時日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想到這裡,她便忍不住在心裡腹誹:定是他老了,不中用了。
蕭峙不知她心中所想,看她悶悶不樂,輕嘆一聲後朝曹旺使了個眼色。
不一會兒,曹旺抱著一團毛絨絨,躡手躡腳地來到蕭峙跟前。
蕭峙單手將那團小東西提過去,對著它藍寶石一般的眼睛道:“小東西,你看看她,怎得都不說話了?”
“朕真是太孬了,這麼漂亮的一朵花擺在眼前,這會兒子都不敢上去親一口。”
“朕身強力壯,不就是個孩子嗎?今日懷不上明日便有了,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你說是不是?”
“她若笑一笑,朕覺得鳳儀宮處處都是香的甜的,若如此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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