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裡。
村長看著小組長交上來的請假名單,臉都黑了。
五百多人的村子,請假的高達一百五十幾個人!
把手裡的五張紙翻來翻去的看,村長忍不住問:“潘大也請假了?他不都四十歲了嗎?他也要去考?”
潘大所在的第四小組組長—李木,不好意思的扭了扭:“他是年底才滿四十,還想試試。”
村長看著李木,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表情包:“你扭個什麼勁兒,難道你也要去考?”說著又仔細看了看四小組的單子,果然在最下面看到了李木的名字。
無語就是今天的村長,沉默了一會,村長無奈的開口:“你們是不是忘了個事,除了年齡以外,人廠子還要求初中文憑。我怎麼不記得黑石有這麼多初中生。”
被招工衝昏頭腦的五個小組長,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什麼?還要初中文憑!沒聽說啊!那自己不就不行了!
村長懶得再和這群聽話聽半截的人多說,把單子拍在李木的懷裡,沒好氣的說:“回去!沒有讀過初中的,都不許請假!真是的,就知道耽誤我時間。。。。”
看著揹著手走遠的村長,小組長們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嗚嗚嗚我的工人夢啊!
不說村裡有多少人心碎了,最終請假的名單反正只有三十來個。基本都是建國之後去讀書的那批人,年齡從十六歲到三十歲之間。
倒不是說黑石村這麼多年,只有這些年輕人。五十年代到現在,黑石能從兩百不到,到現在的五百多人,就知道村民們晚上沒閒著。
但能耐著性子去讀書,還讀到初中的,沒多少。
而這三十幾人裡,除了鳳娟這個高中生。王家兄妹倆和鄭青青也能報名,他們仨也是初中生。
村裡的大壩上,許昭在幹今天的活。把一些已經曬乾的玉米扒粒,這活不算累,可以端個小馬紮坐著慢慢搞,是村裡受歡迎的好活。
幹這活的基本都是小孩和體弱的老年人。
今天不太一樣,圍在一圈的扒玉米大軍裡,還有鄭青青、腿上帶著夾板的方圓,和一個許昭叫不出名字的大姑娘。
可不是村長不做人,方圓腿斷了還要人來幹活,是她敏感。
那天從衛生所回去之後,韓月就和她說了,村長擔心過她是受不住累跑了。方圓一邊覺得自己冤枉死了,一邊又擔心要是自己真的在床上躺到腿好,村長會真的以為她是逃避勞動。
韓月勸了又勸,連呂朝都說讓她別亂跑了,安安生生躺著,村長那邊他去請假,一定解釋清楚。方圓都不願意,硬是要拖著傷腿來幹活了。
十月底的太陽,不曬人。許昭一邊扒玉米,一邊被暖暖的陽光醺的前仰後合打瞌睡。在她再一次從小馬紮上栽進了,玉米堆裡時。坐在她邊上的鄭青青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把她扶了起來。
“實在困的話,你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一會吧。”
許昭看了看周圍的爺爺奶奶,看著她的臉上都帶著善意的微笑。實在是困,也就靠在鄭青青的肩膀上睡了起來。
聞著鄭青青身上乾淨的皂角味,許昭這忙裡偷閒的一覺睡得那叫一個香。
鄭青青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一陣濡溼,側頭看。許昭嘴張的大大的,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鄭青青從小就幫自己叔叔伯伯帶孩子,多髒的都見過,只是衣服上沾點口水,搖頭笑了笑。
放下手裡的東西,從腰帶上扯下自己的手帕,小心的給許昭擦了擦。
一旁的姑娘看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鄭青青不對付,語帶嘲諷的說:“哎呦,還得是你鄭青青啊。伺候人就是到位。你伺候你王大哥是不是也這麼無微不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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