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硯深看見她眼裡的淚光,用力揉碎香菸。
菸草的苦澀味道在車廂內蔓延開。
他轉過時微的臉,眼底一片陰鬱,“因為他放棄你,傷心了?”
時微愣了下,緩緩搖頭,“不是。”
“我以前從不對異性抱有幻想,你是知道的,跟顧南淮走得近,是他學習好、棋藝高超,慕強罷了。”
“我難過,是想起了媽媽,和身世遭遇。”
季硯深緩緩撥出一口悶氣,擁她在臂彎,“抱歉,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時微知道他的醋勁,“季硯深,自從決定嫁給你後,我對你一直一心一意,你不要多想,你對我的好,我全部都記得,也感恩。”
季硯深擁緊她,“我承認,我小心眼,顧南淮暗戀過你,還接近你……你都是我老婆了,不知道避嫌。”
“他平時也不近女色,有分寸的,我能不多想?”
時微暗忖,而後喂他一顆定心丸,“我以後不跟他下棋,不跟他見面了。”
季硯深唇角悄悄上揚,笑意直達眼底,注視著她,“老婆,你過去在我心裡是完美的,現在依然是完美的,別人介意的那些,我不介意。”
聽著他的話,往事一幕幕,時微鼻尖發酸。
曾經追她的公子哥很多,有的是圖她美色,有的是征服欲,季硯深是唯一一個堅持六年,用半條命打動她的人。
且不介意她的身世遭遇,不顧家族反對,毅然娶了她;婚後,包容她的病;弟弟時嶼畢業後,他安排他進季氏,給專案鍛鍊他。
時微頭靠著他的肩膀,輕輕蹭了蹭,發自內心道:“老公,謝謝。”
季硯深揚唇,“我們之間說什麼謝謝,你能相信,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沒有人比我更愛你,我就知足了。”
時微脫口而出,“不相信,當初就不會嫁給你了。”
男人深凝視她,靜靜地不說話。
時微明白,他是想起之前的不愉快,“是我的問題……受了我媽的影響,疑心病重。”
季硯深大手撫了撫她後腦勺,“我知道,這幾天忙著跟老太爺鬥,沒能回家,不是跟你置氣。”
“爺爺還在逼你生孩子?”時微眉頭又皺了起來。
之前,她還聽說,大房嫂子偷人導致小產,以為季硯深這邊的壓力會小一點,她也能有個時間差繼續治療。
他遲遲沒說話。
時微看向他。
男人垂著眼皮,正失神地看著某一點,眉心糾結出深深的細紋。
是很嚴重。
時微輕聲喊:“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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