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微用力掰他的手,語氣嚴肅了幾分,“顧南淮,你聽話,鬆開,我去拿藥。”
壓在她身上的力道驟然一鬆。
他果然……很聽話。
時微揚唇,溫柔的目光流連地望了他一眼,才起了身。
安頓好他,她去接了溫水,又拿來體溫計和退燒藥,悉心照料著他,直到他的高燒褪下,才安心睡去。
……
萬籟俱寂,陸宅卻亮如白晝。
陸晚戴著手銬,被兩名女警一左一右押進客廳。
燈光下,盛、陸兩家人齊聚一堂,冰冷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她身上。
一向優雅的陸夫人盛若嵐,在看見她的瞬間徹底失控,猛地衝上前。
“啪!啪!啪!”
接連幾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陸晚臉上。
盛若嵐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憤怒到顫抖,“畜生!你……你為什麼要害老太太?!”
陸晚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縷殷紅的血絲。
滿室死寂,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陸鎮宏雙手緊握成拳,重重捶在扶手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造孽!”
盛老太太的長子盛銘徵一身筆挺軍裝,負手立在大廳中央,肩章上的金色將星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陸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渾厚低沉的質問,威懾迫人。
面對位高權重的“舅舅”憤慨的眼神,陸晚心口狠狠揪了一下,隨即,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取代了慌亂。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射向臉色憔悴的盛若嵐,嘴角勾起一個扭曲的弧度。
“媽咪,你裝什麼呢?我為什麼和外婆起爭執,您不是……最清楚的嗎?”陸晚語氣嘲弄,故意將問題拋向了盛若嵐。
她篤定這個為了體面,忍氣吞聲大半輩子的原配夫人,不敢當著孃家人的面,說出她陸晚其實是個私生子。
她就是要她嘗一嘗啞巴吃黃連的滋味!
盛若嵐渾身一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面對陸晚挑釁的目光,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她。
陸鎮宏這時站起身,到了陸晚跟前,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你怎麼會……惡毒到這個地步!”他聲音嘶啞,目光掃過她腕上自殺留下的疤痕,“我真是瞎了眼!”
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那晚她鬧著自殺,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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