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閃婚後【完結】》第104頁 當年最後一面(1)

作者:忙歲·9個月前

當年最後一面,他百般挽回無果,氣到了極致,不惜放出最狠最決絕的話,也曾暗暗發誓要把過去兩三年有關她的記憶徹徹底底格式化,洗腦式地自我催眠,說自己身邊從來沒有出現過那一號人。

應淮把幾個月大的德牧接回新買的大平層,看著它成天趴在門口,眼巴巴望著門板,等待有人解開門鎖,把它親暱地抱入懷中,他總會罵它別犯傻了。

可一轉身,他抑制不住地跟著犯賤,一遍遍琢磨她為什麼要提分手。

每琢磨一遍,都在反省自己做錯了什麼。

應淮想南梔性格柔和偏軟,能夠包容絕大多數,對他幾乎是百依百順,肯定不是她的問題。

一定是他做得還遠遠不夠,讓她覺得這場戀愛不過如此。

思及此,應淮攥握南梔的大手更加用力,滾滾熱意源源不斷地渡去,言辭愈發迫切:“梔梔,三年太久了,我們之間不能再有三年了。”

南梔感受著手上踏實的溫度,雙瞳連續顫動,兀自深呼吸一口,緩慢地回過頭問:“你還記得最初認識我,我是什麼樣子嗎?”

眼前這張淺施粉黛,淡雅清麗的臉和那年十八歲的女生沒有太大不同,只是烏髮留長,沒有劉海,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特有氣質,應淮只需要稍作回想,便能在眼前清晰勾勒:

“長得很乖,穿得也乖,像櫥窗裡的洋娃娃,膽子又大又小,明明對我感興趣,想要接近我,卻不敢,就隔三差五跟著我,躲在角落偷偷看。”

應淮第一次發現身後多了一隻尾巴,是不打算搭理的。

學校裡面悄悄跟蹤,甚至舉著長槍大炮偷拍他,拿他照片賣錢的人海了去了,他要是每一個都去在意,能把自個兒累死。

但這隻尾巴有些例外。

她出現的頻率不定,時而頻繁,天天都來,時而空窗好一段時間,她從來不拍他,也不嘗試搭訕,好似頂著炎炎夏日,或是滂沱雨水地跟上跟下,只是為了睜大眼睛,仔仔細細地看他。

純粹得有些傻了。

她一雙眼睛也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烏溜溜水汪汪的,陽光一灑,琉璃般的剔透明亮,不含一絲雜質。

應淮漫不經心在看別處時,她就睜著那麼一雙乾淨清澈的大眼睛,藏在草垛中,一瞬不瞬,雕塑似地瞅他。

當他不經意望過去,她像是被冷劍瞄準心臟,無甚表情,有點呆滯的小臉立馬繪聲繪色起來,清亮眼瞳被驚駭灌滿,著急忙慌,掉頭就跑。

有一次還跑成了順拐。

搖搖晃晃,笨拙傻氣的背影落入應淮眼中,牽動了他輕薄的唇。

是以下一次,發現這隻尾巴又跟了上來,應淮才會忍不住插近路去堵她。

當時就一個念頭,他倒要好好看看,這隻大膽包天又膽小如鼠的小尾巴被自己當場抓包,那張傻乎乎的臉蛋會變化出怎樣的表情。

是不是更生動有趣。

此刻,南梔垂下視線,聲量低緩,說的是另一個十八歲的自己:“那個時候我的狀態很糟糕,剛從貢市到滬市不久,沒有交到一個朋友,室友全是本地人,家境一個比一個優越,她們看不上我,覺得我是從小地方來的,和她們天生就有差別,我每天回寢室都很壓抑,小心翼翼,擔驚受怕,生怕哪些生活上的細節處理得不夠完善,又會得到她們的冷嘲熱諷。”

“那種狀態下,我畫畫也受到了影響,一堂專業大課中間休息的五分鐘,以她們為首的小團體把我團團圍住,各種起鬨嘲笑,有個室友直接當著全班的面問我藝考的時候是不是找人代筆,說我們這種小地方十里八街都是熟人,最會玩官官相護那一套,指不定給幾個錢就能搞定。”

“畫畫是我一度最引以為傲的事情,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但無法反駁,因為我比她們更加清楚自己退步了多少,畫得有多差,我當時真的不想畫了,甚至不想讀那個大學了。”

應淮悚然一驚,後知後覺記起來和她交往之初,她身邊好像是有一些不太友好的眼神。

她總是下意識埋低腦袋躲閃,應淮冷眼瞪回去,他們很快就溜了,且後面出現的頻率越來越低,他也沒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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