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良的公司被應淮打擊得幾近崩盤,只待家裡的錢救命,可家裡明確說了不會再給他一分,他走投無路之下,才會打來這通電話。
應淮輕聲笑了:“我冷酷無情不是很正常嗎,你自己說的,我骨子裡留著和你一樣的血,我們是一類人,你以前怎麼對我,就不要怪我現在怎麼對你了。”
霎時間,兩人記憶不約而同倒帶,又回到了滬市老洋房,回到那個觥籌交錯的升學宴上。
花園中,應淮痛痛快快地懟完就走,全然不在意應良怒到拍桌而起,瀕臨爆炸了。
但不多時,應淮在屋子裡躲清閒,被喝得暈乎的應良堵了個正著。
“你看不起老子?”應良指著他鼻子問。
應淮看見他,聞到濃郁的酒味就想吐,掉頭要走。
應良的破口大罵追了上去:“你覺得老子不是個好東西,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你是老子生的,流的血和老子一模一樣,老子是個什麼貨色,你就會長成什麼貨色。”
他繞去應淮前面,用醉態濃重的眼睛打量他,咧開嘴笑:“不過你裝得正派也挺好,老子出去吹牛有面兒,放眼整個滬市,誰家的小子比得上你?”
他伸手拍拍應淮冷白的臉蛋,“真是老子生的好兒子。”
應淮嫌惡地打掉他的手,力道之烈,他手背很快改了色。
不過應良完全不在意,仰天哈哈大笑幾聲,一個勁兒強調:“你是老子的種,老子的兒子,誰也改變不了。”
那一天,應淮搞懂了一個令人作嘔的邏輯,饒是他再不願意承認,也如應良所說,他們在生物學上就是有著千絲萬縷,斬不斷的聯絡。
滬市中的名流圈子誰人不知,他是應良的獨生子。
而應良恬不知恥,他越出類拔萃,應良就越會在外面吹噓。
應淮憎惡他到了極點,絕不會容忍他擅自把自己當成吹噓的資本。
因此進入大學後,應淮瞧著那些投懷送抱,想方設法往自己身上黏的女生,沒有嫌惡抗拒。
他放任她們佔據女朋友的身份,反正這些人太好打發,給點錢就了事。
至於少部分想謀求更多,饞他身子的,他就嫌髒,在她們指尖還沒碰上他之前,已毫不客氣地把人轟走。
他還高調出席各大娛樂會所,將“浮浪、輕佻、花心、紈絝、風流”等等上不得檯面的標籤貼滿全身。
應良不是說他們是一樣的貨色嗎,他便好好學學他的孟浪不堪,來者不拒。
從此以後,大傢伙再提起應淮,不再是誇一身正氣,品學兼優,而是嗤之以鼻地嘖道:“那個浪蕩子啊,和他爹一個德性。”
應淮想,聽到這些“盛讚”的應良的臉色一定精彩紛呈。
那個時候的應淮太過年輕,最是意氣用事,一心只想給應良添堵,真不在乎名聲,反而希望越臭越好。
反正他認定了自己今後會聯姻,找一個門當戶口,只談利益不論感情的妻子。
這種事,應淮從小到大看得太多了,身邊人十有八/九都這樣。
真愛在他們那個圈子才是另類。
那場自我毀滅式的報復幼稚可笑,他曾經一度以為會上演至無窮無盡,直到闖入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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