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度以為,也許人類,擁有更高智慧的存在,能理解我。
我成為了他研究所裡提供給新人訓練家的寶可夢之一。
第一個訓練家,是個充滿熱情的男孩。他拿到我的精靈球時,高興得跳了起來。最初,我也懷著一絲期待。
但很快,失望便降臨了。他的指令遲緩而刻板,“呱呱泡蛙,使用水槍!”——在我已經預判到對手下一個動作,並想到了三種更優反擊方案的時候。他無法理解我戰鬥中的細微變化,無法跟上我的節奏。
我的“不同”在他眼中,或許只是“不聽話”。
我感到自己被束縛了,不是精靈球,而是這種無法同步的羈絆。
於是,在一次對戰後,當他再次發出我認為愚蠢的指令時,我停了下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自己走回了精靈球裡,任憑他在外面如何呼喚,也不再回應。
第二個訓練家,情況類似。她更努力,但天賦有限。她無法理解我對於“更強”的渴望,只是把我當作她冒險旅途中的一個“強大工具”。
我的內心再次封閉。那空虛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因為短暫的希望落空而變得更加尖銳。
我成了研究所裡“問題寶可夢”。
不願意對戰,不願意回應,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地待在精靈球裡。
布拉塔諾博士很無奈,最終,為了我能有一個更好的環境,他在一名少女的建議下,決定將我送到遙遠的關都地區,交給一位德高望重的博士——大木博士。
又是一次漫長的運輸。在黑暗的精靈球裡,我幾乎要放棄尋找了。也許,我註定就是孤獨的,註定要抱著這份無人理解的空虛,直到生命的盡頭。所謂的“變強”,或許只是一個虛幻的泡影,一戳就破。
直到那一天,在大木博士的研究所。
我被帶到這裡,精靈球被放在一堆等待領取的初始寶可夢中間。我依舊封閉著自己,對外界不抱任何期待,因為我知道不會有人選擇一個不聽從指揮的寶可夢。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充滿活力、帶著急切和真誠的少年的聲音。
“我當然做好準備了,要是連皮丘和呱呱泡蛙都不能好好相處的話,我憑什麼成為世界第一的寶可夢大師!!!”
那個少年,不僅僅選擇了我,還選擇了那隻無法進化的皮丘。
作為一個新人訓練家居然選擇了兩隻問題寶可夢,我感到無比的可笑。
但我不得不承認,那一刻,我對這個少年產生了好奇。
在那一刻,透過精靈球微弱的感知,我捕捉到了那個少年——小智的身影。
他沒有驚慌失措,沒有抱怨,反而在電流中試圖去擁抱、去理解那隻皮丘。
他被電得頭髮和雞窩一樣,卻依然帶著無比燦爛的笑容,眼神中沒有一絲陰霾,只有純粹的、想要與寶可夢成為朋友的決心和勇氣。
那一刻,我沉寂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不是訓練家看待“工具”的眼神,那是看向“夥伴”的眼神。
隨後,他帶著皮丘開始了旅行。
在森林裡,不顧自身安危,衝向了一群發怒的烈雀,只為了保護那隻弱小,無法進化的皮丘,明明對方都不聽他的話。
真是瘋狂,魯莽,卻又……無比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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