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溫時歡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你怎麼了？”
陸乘風沒有說話，還是保持著緊盯溫時歡的動作，只是眼眶逐漸泛紅，眼底有淚水在湧動。
他這個反應實在是太奇怪，溫時歡沉默幾秒後主動問他：“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是。”這一次，陸乘風終於有了回應。
“你是我和晴晴的女兒，我都想起來了。”
陸乘風說這話時，聲音已經完全哽咽，帶著非常明顯的哭腔。
溫時歡也在這一瞬間，心臟猛地顫動一下，跟著紅了眼睛。
她猜對了，陸乘風真的恢復記憶了。
雖然這段時間溫時歡和陸乘風朝夕相處，兩人已經非常熟悉了，但那個時候的陸乘風更像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小孩，需要溫時歡陪著哄著。
而現在的陸乘風，是擁有完整記憶的，不是一個小孩，是溫時歡的父親。
溫時歡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感覺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的小名，是不是叫歲歲？”陸乘風輕聲問她。
溫時歡點點頭，“嗯”了一聲。
“時時歡愉，歲歲平安。”陸乘風輕聲呢喃著，嘴角揚起一抹笑，可眼淚也在同一時間流了下來。
“這是我和晴晴一起為我們的孩子取的名字。”
溫時歡聽到他這麼說，徹底繃不住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你那個時候知道媽媽懷孕了？”溫時歡抽抽噎噎地問他，聲音越來越大。
“那你為什麼沒有好好保護她！為什麼！”
溫時歡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說，可她實在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如果當時媽媽沒有出事，她就能回到溫家，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她也就不會被人害死！”
“為什麼你不保護好她！到底為什麼！”
溫時歡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喊得撕心裂肺，哭得稀里嘩啦。
陸乘風也同樣不好受。
“對不起。”他輕聲呢喃著，哭得更厲害：“我對不起晴晴，對不起你。”
“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怪我！都怪我！”
此刻的父女兩人好像是要將壓抑著的情緒一下子全部宣洩出來一樣，一個不停指責，一個不停道歉，兩個人就這麼對著哭。
病房的隔音效果雖然好，但架不住他們的聲音太大，在外面的陸淮周他們都能隱約聽到一點。
不過他們知道現在這父女需要獨處的時間，所以他們沒有進去打擾，一直在外面靜靜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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