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了嘛,白行姑娘~你最好了!”
“我就待一小會兒,看看就走,保證不添亂!”
“丹鼎司好悶的,那些藥草味道聞得我頭都暈了……”
“你看我這麼可愛,你忍心趕我走嗎?”
她甚至努力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試圖擠出兩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白珩被晃得頭暈,看著白露那副“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內心天人交戰。
拒絕吧,看著這孩子渴望自由的眼神實在有點不忍心;答應吧,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就在她左右為難,咬咬牙準備狠心拒絕的時候——
“可以。”
一個平淡無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白珩和白露同時轉頭,只見一直安靜當背景板的西統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表情,語氣卻帶著一種“此事已定”的篤定:
“這位龍女客人想留宿,我同意了。我是房東,我說了算。”
“太好啦!謝謝西統姐姐!”
白露瞬間多雲轉晴,歡呼一聲,鬆開白珩,高興得原地蹦了一下。
“等等!西統姐!”
白珩卻急了,她一把將系統拉到旁邊幾步遠的角落,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您這是幹什麼呀?!家裡已經有一個‘大麻煩’了!這再來一個,還是龍女大人!這、這要是暴露了,或者出點什麼意外,我們怎麼收場啊?!”
系統平靜地迎上她焦急的目光,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平板地吐出四個字:
“女士的旨意。”
“……”
白珩所有的話都被噎在了喉嚨裡。
她張了張嘴,看著系統那毫無波動的眼神,最終只能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垮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無奈和一絲欲哭無淚的苦笑。
(女士的旨意……好吧,您說了算。)
她在心裡默默哀嘆,感覺自己的“羅浮潛伏記”難度係數正在呈指數級飆升。
帶著一位前劍首和一位偷跑的龍女“同居”?
這劇情走向,她連想都不敢想了。
與街市的熱鬧截然不同,客廳裡一片寂靜。
鏡流獨自坐在一張硬木椅上,身姿筆挺,並未像尋常客人那樣放鬆。
她沒有點燈,只是任由窗外稀疏的星光和遠處街市的微光映照進來,在她冰冷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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