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對漫長時光的鈍感或說適應性,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個同樣與漫長時間緊密糾纏的存在。
她看著那刻夏,補充了一句:“你讓我想起了另一個人。”
那刻夏終於從他那微妙的“仰視功績”姿態中恢復過來,聞言眉頭微挑:“誰?”
黑幕淡淡吐出三個字:“來古士。”
某種意義上,也是個將漫長時光乃至無數生命都作為籌碼投入一場豪賭的、耐心可怕的“瘋子”。
那刻夏的臉色瞬間黑了,嘴角也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瞪著黑幕,語氣硬邦邦地:“如果這是在試圖挑釁的話,我想說,你成功了。”
把他和來古士相提並論,顯然戳到了這位學者的某根神經。
黑幕不置可否地抿了口咖啡,將話題拉回正軌:“所以,你就是用這種‘水滴石穿’方式,最終達成了認同的條件?”
那刻夏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這種方法沒有取巧,純粹是用難以想象的時間投入和以身試法的精神韌性磨出來的。
黑幕若有所思,指尖摩挲著杯沿,問出了一個或許不那麼“好聽”,但很實際的問題:“我大概明白了。不過,說句可能不太合適的話——為什麼只有兩個?”
她掃過眼前恢復正常的緹寶和賽飛兒,“據我所知,其他黃金裔的禁錮狀態同樣需要解除。”
那刻夏這次直接擺了擺手,臉上重新浮現出冷靜,暫時壓下了被賽飛兒影響出的那點彆扭氣質。
“只有這兩個,‘說服’的路徑是可行的。或者說,目前只有她們的狀態,存在透過非暴力溝通的理論基礎。”他語氣肯定。
然後頓了頓,看向黑幕,眼神嚴肅:“至於其他人——白厄的冰封;阿格萊雅的拒絕;遐蝶、海瑟音、風堇他們所處的狀態更是……”
他搖了搖頭,“我就這麼說了,對於他們中的大多數,想要突破那層禁錮外殼,只能靠武力,或者某種更直接的、打破現狀的衝擊。溫和的對話,即使再給它加上幾個零的時間倍數,也大機率是無效的,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黑幕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不同的“病症”,確實需要不同的“療法”。
“哦?”
一旁的賽飛兒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插嘴,貓耳朵靈巧地動了動,臉上帶著狡黠的笑,“說得這麼絕對?我看吶,某些人怕不是在海邊被某個坐輪椅的‘裁縫女’用‘蠢貨’、‘白痴’、‘腦子裡都是泥巴’之類的話罵得狗血淋頭,實在受不了才得出這個結論的吧?”
那刻夏立刻轉過頭,狠狠地瞪了賽飛兒一眼。
他試圖維持嚴肅的人設,但在賽飛兒三十多年的“薰陶”和此刻毫不留情的揭短下,那努力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緹寶見狀,適時地走上前,溫和地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賽飛兒,阿那克薩戈拉斯先生也是為了大家好,方法不同而已。黑幕女士,”
她轉向黑幕,語氣真誠,“無論如何,謝謝您給予的機會,還有……謝謝您沒有放棄我們任何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