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藿沒有絲毫停頓,抬腳,踏了出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巷道里迴響,堅定而清晰。
她不知道那份“壯陽藥”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麼,也不知道這份突如其來的勇氣能持續多久,更不知道把辭職信交出去後會面臨什麼。
但此刻,她只想做一件事:把懷裡這封信,送到它該去的地方。
視角轉換。
渡鴉感覺自己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有點發麻,不僅僅是因為咖啡早已涼透。
長夜月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秘密的赤紅眼眸,阿星那毫無波瀾卻帶來無形壓力的沉默凝視,都讓她如坐針氈。
她只能機械地舉起杯子,試圖用這個動作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順便潤一潤幹得發緊的喉嚨。
“那麼……”
渡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專業,“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
她將杯沿湊近嘴唇,準備先喝一小口,爭取一點思考如何應對這兩個“非常規隊友”的時間。
就在她舌尖即將觸碰到冰冷液體的瞬間——
長夜月優雅地交疊起雙腿,手中黑傘的傘尖輕輕點了一下地面,發出清脆的“篤”聲。
她看著渡鴉,臉上那抹神秘的微笑加深了些許,用一種彷彿在討論下午茶點心的輕鬆語氣,清晰地說道:
“接下來的任務啊……是去取回一樣東西。”
她頓了頓,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卡蓮·卡斯蘭娜的身體。”
“噗——!!!”
渡鴉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啪嚓一聲,又斷了。
她嘴裡的咖啡一點沒浪費,全部化作一道液體噴泉,以完美的扇形覆蓋面積,精準地噴了對面的阿星一臉!
“咳咳咳!嗚——咳咳咳咳!!”
渡鴉自己也嗆得驚天動地,彎下腰,臉憋得通紅,一手捂著胸口,眼淚都咳出來了。
她感覺自己肺裡的空氣都被這個離譜到家的任務目標給驚得炸出去了。
而被“咖啡洗臉”的阿星,動作極其緩慢地放下了手裡剛拿起的、準備用來攪拌下一杯泡麵的叉子。
她那總是缺乏高光的金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流露出了嫌棄的情緒。
咖啡液順著她灰色的髮梢、光潔的額頭、挺直的鼻樑往下淌,有幾滴還掛在她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抬起手,動作略顯僵硬地用袖子——擦了擦臉。
擦完之後,毫無感情地看了渡鴉一眼,然後默默地從桌面的紙巾盒裡,唰唰唰連抽了三張紙巾,開始仔細地擦拭頭髮和臉,每一寸都不放過。
那專注的模樣,彷彿在清理什麼極其噁心的汙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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