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綠色的火焰,如同從虛無中噴發的幽冥之泉,轟然爆發!
瞬間凝聚、塑形!
那不再是纏繞人身的火苗,而是一尊龐大無比的、完全由躍動青火構成的……狐狸!
它幾乎填滿了大半個空曠破敗的大廳,身形矯健而威嚴,燃燒的火焰勾勒出流暢的線條和蓬鬆的尾部,一雙完全由更加凝實的金色火焰構成的眼眸,如同兩顆懸浮的熔金太陽,不帶絲毫情感,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威嚴,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那三個猛然剎住腳步的密傳成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那金色眼眸凍結了。
疤臉壯漢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張著嘴,仰著頭,看著那幾乎觸及腐朽房梁的巨狐,大腦一片空白,膝蓋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中年男子袖中的毒鏢早就不知掉到了哪個角落,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徒勞地用手撐住牆壁,才沒讓自己癱下去。
地上那個尿了褲子的,此刻連顫抖都忘了,只是翻著白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看就要暈厥。
燃燒的巨狐微微偏了偏那火焰構成的巨大頭顱,金色眼眸中的漠然,似乎掠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嘲弄?
然後,它張開嘴——那完全由躍動火焰構成的口部——沒有聲音發出。
但一股直達靈魂深處的寒意,如同最凜冽的朔風,瞬間席捲了癱軟在地的三人。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根本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拿捏的十王司小判官。
這特麼是帶著幽冥業火、隨時能召喚神獸(?)下凡的活祖宗!
完了。
全完了。
西伯利亞的寒風裹挾著細雪,如同冰冷的砂紙,一遍遍刮擦著裸露在外的皮膚。
渡鴉將最後一個試圖啟動警報的天命女武神用巧勁擊暈,順手扶住對方軟倒的身體,輕輕放到堆滿積雪的物資箱旁,動作熟練得彷彿在安置一件易碎品。
她直起身,搓了搓幾乎凍僵的手,又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冷顫,牙齒都在輕輕磕碰。
“嘶——這鬼地方……”
她低聲抱怨,目光掃過這個已然寂靜下來的小型前哨營地。
橫七豎八躺倒的女武神們成了雪地中不規則的凸起,遠處幾個帳篷在風中獵獵作響,除此之外,只有風雪嗚咽。
這已經是她們解決的第二個類似營地了。
渡鴉心裡那點身為世界蛇精英的矜持和職業素養,快被這漫無目的的襲擊和西伯利亞的嚴寒給磨平了。
她看向不遠處那個撐著黑傘、彷彿風雪只是背景板的長夜月,對方正微微歪著頭,赤紅的眼眸掃視著營地邊緣某片看起來毫無異常的雪地,傘沿的積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長夜月小姐,”
渡鴉走了過去,聲音因為寒冷和心累顯得有些乾澀,“我們到底……來這兒幹什麼的呀?總得有個目標吧?”
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像是單純的疑惑,而非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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