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高倍狙擊鏡,她看到阿星已經沉默地走到了營地入口附近,直面那些逐漸逼近的量子崩壞獸群。
然後,在渡鴉有些麻木的注視下,阿星手裡那根總是不離身的球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造型古樸、通體暗紅、槍尖纏繞著不滅火星的長槍。
炎槍。
渡鴉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還真有啊……存護的炎槍?)
戰鬥幾乎在瞬間爆發。
阿星沒有絲毫試探,炎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赤紅的流星,帶著灼熱的氣浪,主動撞入了崩壞獸群中!
槍身橫掃,火星迸濺,觸及的崩壞獸發出無聲的嘶鳴,身軀在實體與虛幻之間劇烈閃爍,部分直接潰散成飄飛的資料光點。
她每一擊都勢大力沉,毫無花哨,卻高效得可怕,很快就在雪地上“犁”出了一片燃燒著暗紅餘燼的空地。
渡鴉則趴伏在掩體後,狙擊鏡的十字準星沉穩地移動。
她沒有急著開槍,而是觀察著戰局。
阿星的戰鬥力比她預想的還要誇張,那些崩壞獸在她面前幾乎構不成威脅,她一個人就擋住了絕大部分壓力。
(所以我的作用就是查漏補缺?)
渡鴉心裡明鏡似的。
她調整呼吸,開始偶爾扣動扳機,特製的崩壞能穿透彈精準地點射那些試圖繞過阿星防線、或者從刁鑽角度撲向營地中央的漏網之魚。
槍聲在風雪和前方的爆鳴聲中並不顯眼。
但她的注意力,至少有一大半,其實並不在眼前的戰鬥上。
狙擊鏡微微偏移,悄無聲息地對準了營地中央,那個在風雪和混亂中依舊撐著黑傘、單手虛按的長夜月。
然後,渡鴉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僵住了,呼吸也隨之一滯。
透過被風雪模糊了些許的鏡頭,她看到,長夜月面前那個紫光法陣的中心,光芒正在變得濃郁,並且……向上“生長”!
一道朦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虛影,正從那法陣中心緩緩升起,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女子。
白色的長髮即使在能量虛影中也彷彿帶著光澤,面容溫婉,閉著雙眼,彷彿仍在沉眠。
她穿著渡鴉在資料圖片中見過無數次的、屬於那位早已隕落的天命最強女武神之一的服飾。
塞西莉亞·沙尼亞特。
琪亞娜的母親,齊格飛的妻子,第二次崩壞戰爭中確認犧牲的……塞西莉亞。
渡鴉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發幹,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她死死盯著狙擊鏡中的景象,看著那越來越凝實、彷彿隨時會睜開雙眼的虛影,看著長夜月那微微勾起、帶著某種難以言喻意味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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