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Archer的張揚登場和“王之財寶”的華麗展開,碼頭空地上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這個突然僵住的動作,自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Saber、Lancer、Rider、韋伯、愛麗絲菲爾、黑塔、甚至躲在陰影裡的阿星,都下意識地順著吉爾伽美什的視線,看向了他的……後方。
然後,他們都看到了那支在金色甲冑襯托下,顯得格外突兀且位置十分微妙的冰箭。
碼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夜風吹過集裝箱縫隙的嗚咽聲,以及遠處海浪拍打堤岸的微弱聲響。
韋伯的嘴巴再次張大,這次能塞進一個雞蛋。
Rider眨了眨眼,然後猛地捂住嘴,肩膀開始可疑地聳動。
Saber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古怪神色,隨即迅速移開視線,輕咳一聲。
Lancer嘴角抽搐了一下,趕緊低下頭,假裝研究自己槍尖上的反光。
愛麗絲菲爾困惑地眨了眨紅寶石般的眼睛,似乎還沒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
黑塔紫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在那支冰箭和遠處某個集裝箱陰影之間快速掃了一個來回,嘴角向上彎了零點一個畫素點。
阿星默默地從陰影裡又往外挪了半步,金色眼眸裡滿是“這箭法……有點東西”的讚賞。
吉爾伽美什極其緩慢地,將頭轉了回來。
他赤紅的眼眸裡,最初那錯愕茫然的神色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怒、羞恥、殺意,以及某種世界觀受到衝擊的狂亂光芒。
他英俊的臉龐漲得通紅(一部分是氣的,一部分是……),額頭甚至隱隱有青筋跳動。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一陣“嗬嗬”的意義不明的氣音。
那支冰箭,還穩穩地插在那裡,在夜風中,箭尾的冰晶輕輕顫動,彷彿在無聲地打招呼。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不,是極度尷尬。
就連始作俑者之一、躲在集裝箱頂上的三月七,在看清自己(在長夜月引導下)射中的位置後,也瞬間石化,隨後整張臉“騰”地一下紅成了熟透的蘋果,猛地捂住臉,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我、我……射中了……那裡?!”
她聲音都在顫抖。
長夜月收回摟著她的手,赤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但臉上依舊平靜無波。
她輕輕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語氣淡然:
“嗯,射得不錯。位置很準。”
三月七:“……”
(姐姐!這是重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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