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已經敏捷地跳了起來,順手抄起了靠在沙發邊的球棒和還沒扔掉的泡麵桶,金色的眼眸看向黑塔,無聲地詢問。
黑塔優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未凌亂的家居袍。
“那麼,今天的會談就到此為止吧。”
她對長夜月說道,語氣輕鬆得像只是結束了一場下午茶,“等你下次找到一個……友善的場所,我們再繼續。祝你好運,別被埋進廢墟。”
說完,她身邊泛起微弱的紫色光暈,包裹住她和阿星。
阿星在消失前,還快速掃視了一圈房間,似乎在確認有沒有值得帶走的“本地特色物品”,最終在黑塔略顯催促的目光中,兩人一同憑空消失。
長夜月看著她們消失的位置,又看了看已經開始明顯傾斜的地板,以及裡間傳來的、間桐櫻不安的細小驚呼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三月,帶上孩子們,我們得換個家了。”
她語氣平靜地吩咐,同時撐開了始終不離手的黑傘。
傘面似乎盪漾開一層水波般的微光,籠罩住她和迅速抱起還在昏睡的遠坂凜、並拉住間桐櫻小手的三月七。
“姐姐,我們去哪兒?”
三月七一邊小心地抱著凜,一邊緊張地看著越來越斜的地板。
“去找那位為我們‘強制搬遷’的先生,”
長夜月的聲音依舊溫和,但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聊一聊‘賠償’問題。”
光芒閃過,房間內空無一人。
酒店附近一棟建築的陰影中,衛宮切嗣放下望遠鏡,點燃了一支香菸。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棟明顯傾斜、卻詭異地沒有繼續倒塌,彷彿被某種無形力量粘住的酒店大樓,眉頭深深皺起。
(爆炸當量足夠,結構關鍵點全部命中……為什麼沒有倒?)
(魔術干擾?還是……有從者在內部強行支撐?)
(Lancer的御主肯尼斯,有能力做到這種程度?)
他習慣於計算一切,眼前偏離計算結果的現象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需要重新評估。
就在他凝神思考,考慮是否需要進行補充爆破時——
“很精彩的定向爆破,先生。計算精準,冷酷高效,為了消滅樓上的目標,完全無視了樓內可能存在的數百名無關者。”
一個清冷悅耳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極近處響起。
衛宮切嗣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獵豹,他沒有絲毫猶豫和回頭確認的動作,左手閃電般拔出了腰間槍套裡的手槍,右手則握住了風衣內另一把裝填著“起源彈”的普通左輪,身體就要向側前方戰術翻滾!
然而,他的動作只進行到一半,便徹底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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