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還被捆著。
但那些無形的束縛從他身上一點一點地褪去。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金槍在掌心轉了一圈,然後抬起頭,看著樓頂上那個黑甲的身影。
“再來。”
視角轉換。
“那景元現在……”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珩手背上的令咒打斷了。
那道光從白珩手背上亮起來的時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把令咒舉到耳邊,像是在聽什麼東西。
幾秒後她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複雜。
“他說他知道了。”
“他會想辦法,讓我們先撤。”
三月七還想說什麼,但天上那些武器已經開始砸了。
不是全部,是幾柄,像是在試探——一柄劍擦著神君的肩甲飛過去,在神君的金色鎧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一柄槍從景元頭頂掠過,把他幾根飄起來的白髮削斷,那些髮絲在半空中飄了一會兒,被風捲走了,還有一柄斧頭,從矮牆上方飛過去,砸在她們身後三十米外的廢墟里,炸開一團黑紅色的火焰,把幾根歪斜的鋼筋燒成通紅的鐵條。
那些武器落地的聲音、爆炸的聲音、火焰燃燒的聲音混在一起,在三月七耳朵裡攪成一團漿糊。
但她聽清了一件事——那些武器是故意打偏的。
不是打不中,是不想打中。
至少現在不想。
景元在半空中轉過身,背對著那個樓頂上的黑甲身影。
他的嘴在動,但沒有聲音傳過來,隔得太遠了,風又大,那些話還沒飄到一半就被撕碎了。
但三月七看清了他的口型,就兩個字:“走。”
她迅速拉著凜的胳膊從矮牆後面竄出去的時候,腿還在發軟,踩在碎石上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白珩跟在她後面,那對狐耳壓得很低,尾巴在身後繃成一條直線,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一邊掃著前面的路,一邊注意著天上那些還在緩緩轉動的波紋。
她們跑進旁邊那棟樓的時候,身後又炸了一輪,那些武器落地的聲音、衝擊波掀翻碎石的聲音、黑紅色火焰燃燒的聲音混在一起,在她身後追著,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獸。
三月七把凜推進門洞,自己也跟著鑽進去,白珩最後一個進來,進來的時候順手把那扇已經歪了的鐵門拽過來,擋在門框上。
那扇門和門框之間還有一道兩指寬的縫,灰暗的光從那條縫裡漏進來,把她們三個人的影子打在身後的牆上,歪歪斜斜的,像三根被風吹彎的旗杆。
三月七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她把鐘錶小子從口袋裡掏出來。
那個小小的鐘表從她指縫裡滑出來,垂在手腕下面,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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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滴“的輕極聲一出發,晃了晃面下腕手在表鐘的小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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