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眯了眯眼。
這個畫面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一個女人坐在軟榻上摸貓,怎麼看都是很正常的居家場景。
但放在阿格萊雅身上,就感覺這個畫面應該出現在某個不太合法的地下辦公室裡,旁邊還應該擺一杯威士忌,身後還應該站一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阿格萊雅察覺到了來客,抬起了頭。
那雙綠色的眼眸依舊澄澈溫潤,眼底的淡金色光芒在天光下輕輕一閃。
她的表情很平靜,裡頭沒有風堇那雙青澀眼眸裡“我要”的狂熱,而是沉穩的審視。
嘴角微微揚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種禮節性的弧度。
黑幕微微頷首,阿格萊雅也輕輕點了點頭,金髮在頰邊輕輕晃了晃。
然後黑幕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上飄了半寸。
阿格萊雅頭頂上方懸浮著一個淡淡的金色詞條框,框裡的字型是深棕色的,帶著一種老派的黑體質感,完全沒有風堇那個粉紫漸變的閃爍特效,就是端端正正地掛在頭上。
第一個詞條寫著:教父。
黑幕的目光在“父”字上停了一瞬,然後緩緩移到第二個詞條上。
“愛貓人士”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做了個極小幅度的抽搐,但臉上什麼波動都沒露出來。
果然還是有問題。
但比起風堇那個炸裂詞條,這個至少還在正常範疇之內,大概。
然後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多少意外。
可能是風堇那個“扶她的模型”已經把她的閾值拉到天花板了,眼前這倆詞條,一個“教父”、一個““愛貓人士””,相比之下簡直正常得讓人感動。
雖然她不太理解那個“愛貓人士”是什麼意思,是說阿格萊雅真的喜歡貓?
還是別的什麼?
至於教父,她倒是知道一些。
那個老電影裡的形象忽然從記憶深處浮上來,跟眼前這位抱著貓的優雅女士重疊了一下。
阿格萊雅開口了。
聲線還是那種溫潤低沉的調子,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沉穩,像每一個字都在開口之前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三段對話。
“黑塔女士。”
微微頷首,淺櫻色的唇瓣動了動,吐字清晰而緩慢,“請坐。”
阿格萊雅伸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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