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攥住了符玄的袖口,另一隻手按在了符玄的後頸上。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流暢到像是排練過幾十遍。
確實排練過幾十遍,在那些被倏忽砸死的夢中夢裡,她每次找到符玄都是這個起手式。
符玄的瞳孔急劇收縮,她看到了青雀的臉在視野裡迅速放大,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對方鼻尖撥出的溫熱氣流。
法眼在額頭正中閃過一道倉促的冷紫色光,然後大腦給出的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是:這傢伙的睫毛還挺長。
嘴唇微微張開,一個“你”字還沒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青雀親了上去。
整個神策府議事大廳在這一剎那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白露兩隻手同時捂住了眼睛,但手指縫分得很開,藍瞳在指縫後面瞪得圓溜溜的,瞳孔裡閃著一種介於震驚和興奮之間的光芒。
龍尾在身後僵直了一瞬。
彥卿站在原地,嘴微微張著,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劍柄然後停在半路上,他大概是想拔劍,但他要拔劍幹什麼呢?
這個問題他的大腦還沒算出來。
另一隻手還保持著剛才想去拉青雀的姿勢,整個人像被定身術打中了一樣。
寒鴉的灰色瞳孔終於不再死魚眼了,她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書卷從左手滑下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書頁翻了幾翻停在某一頁上,但她完全沒有彎腰去撿。
馭空紫色眼眸裡的神情從困惑變成了一種類屬於“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的微妙。
瓦爾特抬了一下眼鏡,指腹推著鏡架橫樑往上移了一寸,眼裡沒有震驚,只有見過大世面的平靜。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場面他確實見過,在他家鄉的時候,好幾個人每次鬧彆扭再和好差不多就是這個流程,只是場景沒這麼公開,沒這麼正式。
然後——算了,不回憶了。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用過來人的,帶著幾分滄桑的語氣,輕聲說了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年輕真好。”
便把目光移向了天花板。
而星已經把手機掏出來了。
橫屏,雙手握持,拇指精準地按在錄製鍵上。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鏡頭推到1.5倍,曝光拉低半檔好讓畫面更有質感。
她的嘴角以一種極其微妙的弧度上揚著,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裡的畫面。
臉上的表情從吃瓜群眾的茫然無縫切換到了戰地記者的專業。
昨天在金人巷帶她,瓦爾特,還有黑塔逛羅浮的那個懶洋洋的青雀,和眼前這個正在強吻代理將軍的青雀,真的是同一個人嗎,這個問題從她腦子裡一閃而過,然後被她立刻歸類為“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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