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是從那裡來的!
只見又有一片花瓣從門縫裡擠了出,緊接著第三片,第四片,像是有誰在門的另一側搖動一棵看不見的櫻花樹。
而且花瓣們從門縫裡鑽出來之後也不急著落地,先在空氣中懶洋洋地打了幾個旋,才慢慢悠悠地飄到各處,座椅,行李架,有一片剛好落在櫻的肩頭。
不對勁....
櫻微微皺眉。
這輛列車在她們上車之前是空無一人的,黑幕女士她們進了畫中世界之後更不可能有別人。
車門連線的是下一節車廂,而下一節車廂在她們剛上車的時候櫻已經透過車門玻璃確認過,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
但現在有花瓣從裡面飄出來。
櫻轉過身,走到自己剛才坐的那張座椅旁邊。
畫冊還安靜地躺在椅面上,封面上的火焰圖案在暖光下泛著淡淡的鉛筆反光。
彎腰把畫冊拿起,翻開確認了一下,黑幕她們進入的那一頁依舊是空白的,但紙面上殘留下了淡淡的紫黑色光絲,說明通道還在維持。
櫻把畫冊合上,塞進自己腰間那個收納袋裡,拉鍊拉好,拍了拍確認不會掉。
然後重新轉向那扇車門,需要調查,櫻在心裡判斷著,隨後邁開步子。
制服短裙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灰色超薄透膚絲襪包裹的雙腿在暖黃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啞光,黑色系帶高跟短皮靴踩在地磚上發出脆響。
走到車門前的三步遠時她停了下來,因為此刻她面前的景象變得更加清晰,那些花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頻率從門縫裡往外飄,一片接一片,在半空中散開,打著旋上升或者下沉。
粉色的光點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空氣中飄浮,有幾片差點碰到她的刀身側面,但還沒觸到金屬表面就被她周身的氣場推開,偏了方向落到地板上。
車門的窗戶裡映著的是一片濃稠的黑暗,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她自己的影子被車廂裡的暖黃燈光投射在玻璃上。
櫻看著玻璃裡那個跟自己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倒影,粉色中短髮,頭頂一對修長的粉色狐耳,灰紫色眼眸,鵝蛋臉上是一副她至今還不太習慣的少女面孔。
玻璃裡的倒影也看著她,表情跟她一樣冷靜剋制,狐耳在頭頂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有仔細看過自己現在的樣子了。
在走廊裡醒來之後就是這副模樣,黑幕說她被侵蝕的時候外貌發生了變化,她接受了這個解釋。
但每次看到自己,還是會有一瞬間的陌生,像是看到了一個跟自己有血緣關係但從未謀面的遠親。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耳際的髮梢,玻璃裡的倒影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髮絲觸感真實,柔順地貼著臉頰滑下去。
放下手。
算了。
畢竟是往世樂土,自己變成什麼模樣都不值得大驚小怪。
櫻把注意力從倒影上收回來,開始仔細觀察車門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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