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她現在的形象是一個大約十六七歲的高中少女,白色立領修身制服配紅色蝴蝶結,黑色腰封上垂著紅流蘇,深藏青色百褶短裙,菸灰色超薄絲襪,黑色短靴。
頭上還頂著一對修長的粉色狐耳。
這個造型在往世樂土裡不算什麼,但在這節普通的列車車廂裡,在一群穿風衣和衛衣的正常乘客中間,多少有點顯眼。
不過往世樂土的NPC對異常事物的接受度向來高得離譜,所以她只要表現得自然一點,大機率不會引起什麼奇怪的警覺。
她抬手整了整領口的紅色蝴蝶結,把嘴角的弧度調到了一個溫和但不誇張的角度,然後朝那對姐妹對面的空位走去。
路過那個打噴嚏的大叔時她微微側身避了一下,大叔朝她點了點頭表示謝意,她也禮貌性地點了回去,動作流暢自然,完全沒有半點剛從一個超現實花瓣幻境裡脫身的人該有的慌亂。
走到卡座旁邊的時候,她用餘光快速地掃了一眼那對姐妹。
靠近過道坐的是鈴,淺櫻色短髮,奶白色連帽衛衣,深灰色百褶裙上印著貓爪印,白色過膝長襪的蕾絲襪口在膝蓋上方微微卷邊,粉白相間的運動鞋鞋帶這次系得很整齊。
鈴正側著身子跟姐姐說話,一條腿盤在座椅上,另一條腿晃悠悠地垂著,鞋跟輕輕磕在座椅底座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靠窗坐的是另一個自己,櫻粉色的超長直髮從肩頭垂落到腰際,淺米色針織開衫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腕,下身是一條淺卡其色的半身裙,裙襬剛好蓋過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腳踝。
她正偏頭聽妹妹說話,側臉的線條在陽光裡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櫻把目光收回來,拉開靠過道的那個空位坐了下去。
椅墊的絨面被陽光曬得溫熱,坐下去的瞬間那股暖意隔著裙子傳上來,讓人有種想放鬆的衝動,她強制自己保持警覺,重心微微前傾,把包放在身側靠窗的位置上,右手自然搭在包蓋上,隨時能拔刀的角度。
然後把目光移向窗外,側臉對著那對姐妹,表情放鬆得像是在看風景。
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遠處有一座摩天輪的輪盤緩緩轉動,更遠的地方隱約能看到海平面上一條細細的銀色光帶。
當然雖然是看著窗外,但注意力完全不在風景上。
櫻的狐耳輕微地朝卡座內側轉了轉,耳尖捕捉著對面姐妹倆的對話。
“……所以說嘛,姐姐你太好說話了。那個店員明明就是看你好欺負,奶茶裡珍珠少放了至少一半,你就應該把杯子遞回去說麻煩重新做一杯。”
鈴的聲音帶著天然的活力,跳脫,每個字都像是踩著彈簧蹦出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袖子長得蓋過了手指,只露出半截指尖在空中畫圈。
“半杯珍珠已經很多了。再多的話,你的吸管會堵住。”
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溫溫柔柔的,像是在哼一首慢歌。
“上次你喝珍珠奶茶的時候把吸管咬破了,還記得嗎。”
“那是因為吸管質量太差了!跟我咬的方式沒有關係!”
鈴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淺藍色的圓眼裡寫滿了“我沒錯”的倔強,但嘴角已經在漏笑。
她用袖子口戳了戳姐姐的手臂,“而且那次姐姐你幫我重新拿了一根吸管之後,我後面就喝得很順利了。所以結論是姐姐的吸管挑得好,說明姐姐以後每次都要幫我挑吸管。”
“……你這個邏輯是跟誰學的。”
”。啊的學你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