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面部特徵比對，體型資料匹配和移動軌跡預測，然後打開面板給黑幕發了一條新的資訊。
“女士，這邊會繼續盯著。”
黑幕回了一個“嗯”。
通訊頻道隨之轉入靜默監聽模式，資料面板的指示燈從藍色跳成綠色，表示通話已結束但監控畫面仍在即時傳輸。
系統重新把呆毛從縫隙裡伸出去，左右轉了轉。
那個黑影已經消失在巷子另一頭，移動軌跡指向封鎖區的更深處。
她沒有追。
畢竟她的任務是監控全域性，不是跟蹤單個可疑目標。
但她在資料面板上新建了一個標籤，把剛才捕捉到的輪廓資料和移動特徵全部錄入，標籤名打了個問號，旁邊備註了一行小字，“建議後續跟蹤”。
然後注意力重新切回了監控畫面。
畫面裡，青雀正站在一片冰晶萬花筒的正中央，面無表情，姿態挺拔。
而她的內心，系統看不到青雀的內心，但她能看到青雀的生理資料。
心跳每分鐘一百四十下，血壓偏高，腎上腺素水平飆到了正常值的四倍。
這個生理狀態和她臉上那個冷若冰霜的表情之間的反差，讓系統短暫地卡了一下。
她在自己的資料庫裡搜尋了一下能用來描述這種狀態的詞彙，搜尋結果彈出來一個非常精準的標籤。
“裝！”
系統把呆毛往下壓了半寸，她覺得這個評價非常準確。
目光重新看向巷子口，那個黑影消失的方向。
垃圾桶內部十分安靜。
指尖在面板上輕輕敲了一下，把那個新建的“建議後續跟蹤”標籤從普通優先順序提到了中優先順序，然後手指停頓了片刻，又把那個問號刪掉，重新打了三個字。
開拓者。
雖然沒有證據。
純粹是移動軌跡和體型資料的匹配度達到了某個讓她覺得“應該標記一下”的閾值。
但她對自己的判斷有足夠信心，這份信心來自於白天那次不太愉快的近距離接觸，當時蹲在長樂天那個垃圾桶裡，忽然一雙手從外面摸了個遍。
那個灰髮的開拓者姑娘一邊摸她的垃圾桶外殼一邊臉紅的畫面，至今還留在她的記憶裡。
視角轉換。
黑幕繼續往前走，同時把右眼視野的一角分配給了青雀那邊的即時全景圖。
這張全景圖是她留在封鎖區的監控節點傳回來的，畫面上清晰地標註著每一個關鍵人物的位置和狀態，青雀站在一片廢墟的正中央，周身漂浮著大量被凍住的白色泡泡，泡泡群表面凝著鏡流那一腳踩出來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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