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府那天，青雀倒下去之前，眼睛裡最後閃過的絕望。
絕望的太純粹，純粹到符玄現在想起來，嘴角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抽動一下。
“白痴！”
隨後符玄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伸手拿起放在案角的玉兆。
劃開螢幕，點進工作群。
打算看看有沒有需要批閱的新訊息。
然後她就看到了星發的那張照片。
符玄微微皺眉。
這個開拓者，又發什麼怪東西了。
她明明說過很多次，這個群只用來發布正式任務通知和情報彙報，結果每次點開都能看到星發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內容。
上次發的是在長樂天拍到的“銀色稀有款垃圾桶”，上上次發的是“碼頭上發現了一隻疑似偷吃軍糧的貓”。
跟青雀一樣。
符玄心裡那股煩躁又翻了一層。
她在對話方塊裡飛速打出“？不要發與工作無關的內容”，傳送。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那張圖片。
畫面有點模糊。
月光的曝光不太均勻，背景是大片漆黑的街區和被冰封的建築。
畫面中央是兩個人影，對峙狀態。
左邊那個白髮如雪，身形修長，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寒氣，符玄微微皺眉。
而右邊那個灰白長髮的身影闖入視線的時候，符玄的呼吸停了。
視角轉換。
星蹲在巷口牆角，背靠著冰涼的石磚，手機螢幕的冷白光照亮了她那張認真中帶著三分茫然的臉。
群聊介面彈出來的一排語音條整整齊齊排在螢幕上，發信人全是符玄，頭像上那個粉紫色頭髮的少女正用一雙威嚴十足的橙粉色眼睛盯著鏡頭，星每次點開群聊都覺得這位太卜大人在用眼神審判自己。
“砰砰砰。”
星在腦子裡給這些語音條配了個音效。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對面的急切程度，星甚至產生了一種符玄會從螢幕裡鑽出來揪著她衣領問話的錯覺。
震到第五條的時候星終於把手指從螢幕邊緣移開，但她沒有點播放，而是盯著那一排未讀語音的紅點看了兩秒，臉上浮現出像是悟透了什麼人生真諦的表情。
她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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