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之後停了一下,腦子裡那些在路邊翻過的小說情節開始自動往外冒。
什麼《九天劍尊》,什麼《太虛仙途》,什麼《一劍破蒼穹》,所有那些小說裡用來形容絕世天才的套話在她腦子裡排隊閃過,她挑了一句自己覺得最合適的。
“以半步之境硬撼劍首之威,此等戰力放眼整個羅浮年輕一代已屬頂尖。”
星用說書人的腔調一字一頓地念出來,唸完之後自己點了點頭,“若此子不夭折,來日必成大器。”
她又停了一下,腦子裡又冒出一句更離譜的。
“身負大機緣!”
“那朵金花想必是某種上古傳承,一旦完全覺醒,怕是連帝弓司命都要側目。”
星說完之後自己愣了一下,覺得這句編得有點過了,但又覺得這種場合下說點過了的話才配得上眼前這場打得天翻地覆的戰鬥。
“——恐怖如斯!!!”
她加重語氣又重複了一遍,這次乾脆舉起了拳頭,朝著天空的方向揮了一下,像是在給什麼看不見的評委團做總結陳詞。
“若是這兩位在此地展開生死之戰,恐怕整個羅浮都將被捲入這場浩劫之中。到時候,生靈塗炭,天崩地裂,虛空破碎,連域外邪魔都要被驚動。貧道——”
星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堅定地繼續,“貧道就算是拼上這條命,也要——”
她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一道從戰場上濺射出來的碎冰擦著她的頭頂飛過去,扎進了她身後藥材鋪子的門板上,把門板炸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星縮了縮脖子,往牆角里又擠了擠。
“貧道先苟一苟。”她修正了自己的行動計劃。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炸開了一片刺目的金色光芒,又把她的注意力重新拽回了戰場上。
青雀那條魚的尾巴被鏡流一劍削中了!
那片寬大的青金色尾鰭被冰劍從根部斜著削斷,斷面處泡泡急速外洩,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著乳白色的氣泡。
斷掉的尾鰭在空中碎成了十幾顆小泡泡,被風吹散之後還沒落地就被寒氣凍成了冰珠子,噼裡啪啦地砸在下面的冰面上。
魚身失去了尾部推進力,前半截劇烈搖晃,青雀趴在魚背上十指緊緊扣住魚背邊緣,魚身開始往下墜。
鏡流在削掉魚尾之後借力點正好用完了。
她的身體開始往下落,但下落的過程中她又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朝她自己的正下方,劍尖在空氣中畫了一個極小的圓。
那個圓畫完之後立刻凝結成一面直徑大概兩米左右的冰鏡,冰鏡懸浮在空中,表面光滑如鏡面,倒映著月光。
鏡流腳尖踩在冰鏡正中央,冰鏡瞬間碎裂但她也獲得了新的推力,整個人像一支白色的箭矢斜著朝正在下墜的青雀激射過去。
青雀在下墜的姿勢裡扭過身體,面對著直衝過來的鏡流,把右手往前一伸。
這次沒有放出泡泡牆,她知道泡泡牆擋不住這個狀態下的鏡流。
青雀把所有能調動的泡泡全部收攏回掌心,然後用力一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