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了大概半分鐘。
然後她顫顫巍巍地坐起來,用還在發抖的雙手把臉和脖子上的冰碴子扒拉掉,又把靴口裡的碎冰倒出來。
做完這些之後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撐著膝蓋慢慢站直。
兩條腿還不太聽話,膝蓋彎了好幾次才找到重心。
她抬起手,想拍掉風衣下襬上結的冰殼,結果手拍上去的瞬間冰殼紋絲不動,她的手掌倒是被冰面冰得發麻。
星放下手,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景象。
她的嘴慢慢地張開了。
面前是一座冰山。
以封鎖區的整條街道為基礎,從地面到半空中,憑空長出來的一座數百米高的冰山。
規模大到她仰起頭也望
不到頂,只能看見冰山的山體在月光下泛著一整片冷藍色的光,像是有誰把一整座寒冰宮殿從天上砸了下來。
冰山的形狀不規則,東邊高西邊低,側面佈滿了突起的冰柱和冰稜,樓房的輪廓還隱約能從冰層裡面辨認出來,那棟雜貨鋪的招牌在冰殼下面模糊成一團紅色的色塊,對面茶樓的窗欞從冰層裡伸出來半截,被凍成了一根白色的冰條。
街邊的行道樹只剩一個樹冠形狀的冰坨子,連樹葉一片片舒展開的弧度都被原樣凝固在了冰層之中。
空氣裡所有的水汽都變成了冰晶,整條街被一座從地底隆起的冰山整個吞了進去。
星仰著頭,嘴巴張成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圓形。
金色眼眸裡倒映著那座冰山的全貌,冷藍色的光芒在她的瞳孔裡碎成了一大片細細密密的光點。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看了很久,久到脖子的肌肉開始發酸。
“哇。”
聲音輕飄飄的,在空曠的街道上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她慢慢地把頭低下來,重新站直,然後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冰山的底部在她腳邊十幾步外戛然而止,邊緣的冰層延伸到她的靴子跟前,像是有人用筆在地面上畫了一道線,線的這邊是凡間,線的那邊是冰封地獄。
星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那片薄薄的霜。
她的靴子踩上去發出很輕的咔嚓聲,霜面碎成了幾瓣。
“青雀她家親戚……”
她喃喃著,視線順著冰山的山腳往上移,試圖從冰層裡面尋找那個灰白頭髮的身影。
看了半天,什麼都找不到。
冰層太厚了,內部的結構模糊得像是隔著一整片凍結的湖水去辨認湖底的石頭。
她甚至無法判斷對方是躲過了鏡流的攻擊,還是被凍在了冰山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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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敲子碴冰粒幾的上海劉在結把,門腦的己自敲了敲節指用,手起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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