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跟在他身後,裹著舊頭巾,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晶亮有神。
兩人徑直朝老馬藏身的方向走來,停在十幾步開外。
“出來吧。”男人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最終定在黃蒿叢,“我們是地方上的同志,是來接應你們的。”
陳靜聽說是地方上的同志,眼中閃過希冀的光,她剛想有所動作,就被老馬按住。
這兩人是不是地方上的?是不是來接應的人?
老馬並不敢確定。這個時候,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同志,別怕。”女人開口了,聲音細細軟軟,“你們一準是又累又餓了吧?快跟我們進村,歇一歇,再吃口熱飯!”
老馬將手中的老套筒遞給陳靜,又給了她一個眼神,然後緩緩起身,從黃蒿叢裡站了起來,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和疲憊:“你們是哪部分的?”
男人顯然沒料到老馬會突然站起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女人的反應卻很快,她咧嘴笑了笑:“我們是區小隊的。可算等到你們了!咦,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不是還有一個女同志嗎?”
“她,去找吃的了。”老馬神情淡然。
“不礙事,你先跟我們進村,先洗把臉。”男人熱情地迎上來,伸出右手。
兩隻手握住的剎那!男人虎口陡然發力,如鐵鉗鎖死老馬脈門,手腕毒蛇般向內反擰!
這是日本柔道的反關節技——“小手返”!只要被鎖住,就算力氣再大,也掙脫不得。
老馬右臂猛地一沉,順著對方發力的方向猛力一扯!身體如擰緊的簧片,借勢迅疾側身!
那特工的重心瞬間失控,猛地撲向老馬!
與此同時,老馬的左膝早已如攻城錘般,精準、狠辣地撞在他的肋下!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混合著令人牙酸的沉悶撞響!
“啊——!”特工眼珠暴突,發出一聲非人嚎叫,身體蝦米般弓起,暗握在左手的鐮刀脫手飛出。
“呀!”後面的女人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扣動扳機!
老馬眼角的餘光早已鎖定女人的動作,此刻毫不遲疑,左手抓住那男人的後領,擋在身前。
“噗噗噗!”幾聲悶響!子彈盡數沒入男人後背,血花迸濺。
老馬順勢將這具尚在抽搐的軀體猛地向前一推!
女人被撞得踉蹌倒退,栽倒在地!那個女鬼子根本不管同伴的生死,繼續猛扣扳機,誰知她掌中的手槍卻是“咔噠” 一聲,槍身套筒竟是炸裂開來,連槍管也歪向了一邊。
老馬欺身而上,左手猛地一擰,女人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手槍脫手飛出。緊接著老馬右手鎖住她的喉嚨,稍一用力,便聽 “咯吱” 一聲,女人的掙扎戛然而止。
“94式手槍?”老馬彎腰撿起那把手槍,臉上全是失望之色——這把九四式手槍的套筒整個都斷裂了,已經不能再使用了。
九四式手槍,也是二戰中表現最糟糕的手槍。
由於設計上的缺陷,這種手槍在連續的射擊之下,很容易出現卡殼、擊針斷裂、套筒斷裂甚至是炸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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