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連，守住左翼！9連，守住右翼！輕重機槍不許暴露火力，堅守陣地，繼續往後退！” 周永勝坐在指揮所裡，一條一條地下達作戰命令。
電臺通訊器材配備到連（警衛排），這樣的水平就是中央軍的嫡系部隊也做不到。
誰能想到，老馬的鐵血大隊這樣的一支敵後游擊隊居然做到了。不止如此，老馬手上的電臺和通訊器材居然還有富餘。
不過，這一切還都得感謝崗村老鬼子，他在進攻之前設定前進基地的好習慣，讓老馬這一口吃得要多撐有多撐。
老馬拿著望遠鏡觀察敵情：“參謀長，王虎臣這狗漢奸倒是有點本事，西北軍的梯次衝鋒、交替掩護，他全用上了。可惜了這身本事，餵了狗。”
“這王虎臣的部隊，是西北軍的老底子。” 周永勝的聲音沉了下去，手指在作戰地圖上敲了敲王虎臣部隊所在的位置，“拼刺、夜襲、陣地戰，樣樣拿得出手。當年在喜峰口跟日軍死磕，全旅打光了三分之一，愣是沒讓鬼子前進一步。”
老馬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麼能打的部隊，怎麼就出了這麼個敗類？”
“這事得怨老蔣。” 周永勝心中生出一絲惋惜之情，“他消極抗日不說，還排除異己，王虎臣的部隊在抗戰初期，還是有戰功的。結果愣是從一個師縮編成了一個旅，又由旅變成了一個團。老蔣還是不放過，想要直接吞併他。王虎臣一看形勢不對，就乾脆投了日本人。不過，這個王虎臣可不好對付。不管怎麼落魄，他手底下一直養著一個炮兵營。”
““本事再大，當了漢奸就是孬種。” 老馬重新舉起望遠鏡，鏡片後的眼神冷了幾分，“他以為手底下有幾門炮，就能啃動咱們的陣地？告訴部隊，準備好炮彈，一會兒要麼不打，要麼就把這些二鬼子打趴下！”
老馬在沱城繳獲了不少炮，光是105毫米的重炮就有兩門。還有4門九二步式兵炮，兩門75毫米的山炮。一旦全部開火，絕對能夠將王虎臣一舉打趴下。
不過，老馬還是想再等一等，等王虎臣的步兵和炮兵脫節之後再動手。
“這夥八路戰鬥力不行。”王虎臣眼見對方既沒有機槍，也沒有大炮，看起來不像是主力的樣子，他頓時神氣了起來，親自督戰：“給我衝！拿下山頭，賞大洋一百塊！”
炮彈呼嘯著飛向獨立大隊的陣地，一發接一發，轟個不停。偽軍士兵們在重賞之下，鼓起勇氣衝上山坡。
戰士們依託第二道防線，所有步槍都猛烈射擊。戰鬥打得異常激烈，王虎臣在付出慘重的傷亡後，終於佔領了第一道防線。
王虎臣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士兵們衝上緩坡，嘴角勾起一絲獰笑：“共軍這點破爛掩體，也想擋老子的精銳？松本顧問，您瞧好了，不出半個時辰，我定把山頭給您踩平！”
松本清一勒住韁繩，軍刀在腰間晃盪：“王團長，你的部隊，要像皇軍一樣勇猛！李殿臣的教訓，你的明白？”
他話音未落，前方陣地上突然騰起一片硝煙 ——趙一虎帶著一連從第一道戰壕衝出，幾枚手榴彈在偽軍衝鋒佇列中炸開，炸倒了一片扛著機槍計程車兵。
“追！別讓他們跑了！” 王虎臣揮鞭吼道。他的部隊確實訓練有素，重機槍連立刻在坡下架槍壓制，步兵則呈散兵線推進，每前進十步便有火力掩護。
老馬下令道：“周參謀長，告訴三中隊趙一虎，按二號方案撤到‘虎牙溝’！記住，扔些破槍爛鞋，讓他們覺得我們慌不擇路！”
周永勝點點頭，扯著嗓子對通訊兵喊：“吹號！邊打邊撤，給老子做出點狼狽樣！”
一連的戰士們緩緩地向後撤退。幾支破舊的老套筒，被刻意地丟棄在戰壕的拐角處。這些老套筒已經無法正常發射，但戰士們還是將它們留在了這裡，彷彿是在向敵人展示自己的“狼狽”。
王虎臣的先頭部隊如餓虎撲食般衝進了第一道防線。他們瞪大了眼睛，貪婪地掃視著滿地的“遺棄”物資。那些旗幟和老套筒，在他們眼中，成了共軍潰敗的有力證據。
一個偽軍小隊長興奮地撿起一塊玉米餅子，咧開嘴大喊道：“團座！您看，共軍跑的時候連乾糧都沒顧上！他們肯定是撐不住了！”
王虎臣聽到喊聲，立刻策馬趕到。他用馬鞭挑起那玉米餅，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正在撤退的共軍身影。
“哼，果然是一群殘兵敗將。”王虎臣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傳我命令，讓炮兵把炮拉上來，給我往‘虎牙溝’口狠狠地轟！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往哪裡鑽！”
然而，王虎臣的炮兵營卻成了拖後腿的累贅。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需要騾馬拖拽，但雨後的山路早已變成爛泥塘，幾匹騾馬陷在齊膝深的泥裡，任憑二鬼子兵如何抽打都動彈不得。
炮兵營長急得滿頭大汗，只能組織士兵們肩扛手推，一門炮往往需要二十多人才能勉強挪動。
松本清一騎馬趕到炮兵陣地，看到這副景象，氣得軍刀出鞘：“八嘎！炮兵的，怎麼回事？步兵都要衝到山頂了，你們的炮還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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