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巖等人原來都是9分割槽主力團的,是在大掃蕩時被鬼子俘虜的。當初和吳巖等人一起送過來的戰士足有300人,只不過短短的一個多月,就有超過一半的同志被鬼子折磨至死。
“二娣妹子,你要的褲子,姐姐幫找到了。你安心上路吧。”身披著麻袋朱大姐跪在地上,滿臉都是淚水。
她將一條從鬼子營房中找到的一條全新的褲子一點一點地摺好,直到沒有一絲的皺紋。
做完這一切,朱大姐用火點燃了這件褲子……
老馬剛好從戰場回來,當他看著一幕,不由得對陳靜問道:“這位大姐在做什麼?”
陳靜一聽,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對老馬道:“都是鬼子造的孽!!”
老馬聽了好一會才知道,原來朱大姐口中的二娣,是朱大姐同村的姐妹,也是和朱大姐一起被騙來龍煙鐵礦的。
她們這些姐妹們一來到龍煙鐵礦這個吃人的魔窟,就被礦上的鬼子將身上的衣物全部剝了個精光……
鬼子只發給張二娣等人一個麻袋遮蔽身體,這讓所有的姐妹們都倍感羞恥,感覺自己就像是畜牲一樣被對待。有幾個性情剛烈的姐妹不服氣,爭辯了幾句,結果被鬼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剝了個精光,變著花樣凌辱和虐待,最後喚出狼狗活活咬死。
穿著筆挺的呢子衣服的鬼子的監工一臉地趾高氣揚,告訴朱大姐等姐妹:“你們這些支那人,都是劣等民族,根本不配有穿衣服的資格!!在這裡,你們就和礦上幹活的牲口是一樣的,若是敢偷懶或是反抗,皇軍就會殺死你們。就像這幾個蠢貨一樣。”
從那以後,等待朱大姐和張二娣等姐妹的,是永遠也幹不完的活和永遠不夠吃的食物。在幹活的時候,鬼子還不許礦工喝水。
工人們實在渴得沒有辦法,只能喝從礦坑裡滲出來的水。可是那些水都有毒,輕則拉肚子,重則斃命。
一旦有人生病,就會被鬼子用鐵絲穿透鎖骨,活活拖到萬人坑,用石頭活活砸死。
一個月前,張二娣開始咳嗽,她怕鬼子發現,拼了命的幹活。可是最後她抵不過病魔,還是倒下了。
“姐,幫俺找一條褲子穿吧!俺不想光著身子上路。”張二娣預感到了自己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對朱大姐說出了自己最後的請求。
朱大姐含著熱淚,答應了下來。她四處哀求工友們幫忙,實現二娣最後一個心願。結果朱大姐找了一圈卻發現——整個礦區的幾萬個中國工人,每一個人都身披著麻袋,無論冬夏。
當朱大姐回到工棚時,卻發現二娣已經被鬼子拖走了。聽姐妹們說,鬼子用鐵絲穿透了她的琵琶骨,痛得她滿地亂滾,臨死前二娣還一直一遍又一遍地嚷叫著:“求求你們,給俺一條褲子!不要讓俺光著身子上路……”
陳靜對老馬道:“鬼子這是蓄意為之,他們就是要如此地羞辱咱們中國人!好顯示他們所謂的民族優越感!!!”
“這筆賬,我記下來了。”老馬心中暗暗地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這些狗日的嘗一嘗,身披麻袋的滋味。不過,此時老馬更關心的是,礦山被破壞的情況,“礦山怎麼樣,鬼子要多久才能恢復?”
八路軍在1940年曾炸燬了華北地區最大煤礦——井陘煤礦,摧毀了礦區的發電裝置、絞車、抽水機等關鍵設施,導致地下巷道積水 30 餘丈。
即便是做到了這個程度,鬼子還是在半年之後就恢復了生產。
老馬擔心的是,如果龍煙鐵礦破壞得不夠徹底,鬼子又能夠很快地就恢復生產。到時又會有新的勞工或戰俘被押運來此,承受同樣的磨難。
陳靜自然是知道老馬的擔心,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圖紙,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記對老馬道:“拆完機器後,我又對爆破的方案進行了一些調整——對於礦道,使用的定向爆破的技術,不光炸塌了入口,連地下三層的巷道都掀了。對水泵房、運輸帶等關鍵設施的炸藥的用量我都算過三遍,確保全部炸燬為止;另外,選礦廠的破碎機、球磨機,核心齒輪我全都給拆了,這些東西帶回去,建兵工廠用得著。最關鍵的是通風系統和提升機,電機全拆了,井架和鋼筋也全部都拆下來帶回根據地。”
她頓了頓,掰著手指算道:“最重要的是,龍煙鐵礦的設計圖紙,全部都讓我找到了。已經讓人運走了。鬼子要想重建鐵礦,就得重新從設計開始,他們要恢復原來的產能,至少要投入三億日元,用三年以上的時間;就算是恢復小規模產能,也得一年半以上,投資也至少得一億日元!”
“太好了。”老馬一把握住了陳靜的手,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之情,“太感謝你了,陳靜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