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打趣之後。眾人就坐了下來,商討一件大事——部隊下一步的計劃。
“老馬,這一仗打得痛快,戰果也很大。”石大山看了一眼錢二寶,這才接著對老馬道,“你老馬也夠意思。讓我們先打掃戰場,這風格發揚的不是一般的高嘛。你的情我們領了。不過,這武器裝備,特別是火炮和炮彈,還是得你們留著。我們補充一些輕武器和彈藥就行了。”
錢二寶也是一把握住老馬的手,對他道:“我們兩個隊伍加起來,也就500來人了。用不了這麼多裝備。”
“咱們冀中的部隊,和別人不一樣。”老馬卻是一臉地正色,對石大山和錢二寶道,“別的部隊打掃戰場你爭我搶,咱們是互相發揚風格。當初我在基幹團時,你們主力老大哥,總是對我們發揚風格。這次難得有機會,也要給我們一個發揚風格的機會嘛。”
趙文斌聞言,卻是紅了眼睛,他對老馬道:“焦連長在戰前,就給我們補充了一批武器和彈藥,我們手頭的火力已經加強了不少。我們只要再補充一挺重機槍和四挺輕機槍以及60支步槍,外搭5000發子彈,也就夠了。其他的武器和裝備,我們都碼好放在那裡,你們找人來接收一下。”
8分割槽主力團,那是120師的老底子,戰鬥作風過硬,一直都是整個軍區數得著的主力。以往打掃戰場,都是他們給別的單位發揚風格。沒有想到,現在居然淪落到要讓老馬的鐵血獨立大隊這樣的游擊隊來發揚風格了。
孫志國也道:“我們地區隊也差不多。只再補充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和三挺九六式機槍,那也就行了。子彈,我也不多要,只要5000發子彈。你們部隊人多,打仗消耗也大,繳獲的彈藥和武器,你們就留著吧。”
“聽你們這意思,是要和我們分道揚鑣,各幹各的了?”老馬眼見8分割槽主力團和第36地區隊如此見外和客氣,倒是皺起了眉頭,“現在在冀中的腹地,也就剩下我們這幾支部隊了。如果不能捏成一個拳頭,再這麼一盤散沙,那不就是伸長了脖子,等著鬼子來殺嗎?”
趙文斌眉頭微蹙:“自從51大掃蕩以來,部隊就是分散行動。老團長政委在突圍時就埋了電臺,燒了密碼本。我們也和上級失去了聯絡。我們想突圍出去,結果幾次都一頭撞在鬼子的封鎖線上,不得不退回來。只好就地堅持鬥爭。”
“我們也差不多。”孫志國攥緊了拳頭,“我們也想歸建,可鬼子的封鎖線像鐵桶一樣,也是衝了三次都沒衝出去。”
老馬示意四人在一塊平整的岩石旁坐下,然後才說道:“團長當初命令我,護送陳靜同志突圍。結果突出去才知道,鬼子的包圍圈一層套著一層,根本就突不出去。既然突不出去,那就乾脆拉起隊伍和鬼子幹。怎麼樣,咱們還是一起幹吧?!”
老馬現在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最缺的反倒是像分割槽主力團和第36地區隊這樣有著優良傳統和戰鬥作風的成建制的老部隊。
別看這兩支部隊都只剩下兩三百人,可是這兩支部隊剩下來的人,都是百戰之餘,精銳中的精銳。無論是戰鬥意志還是素養,都絕不是老馬手底下的“速成部隊”可以相提並論的。
在老馬看來,以他手下的部隊的水平。
也就能打打順風仗,打打討便宜的巧仗,真要硬碰硬地和鬼子死磕,還得是分割槽主力團和第36地區隊這樣的老部隊。
“這……”石大山和趙文斌聞言都是一愣,老馬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這是要拉他們入夥。
問題是,他們可不是綠林好漢,說走就走,說跟誰幹就跟誰幹。
錢二寶張著嘴,最後也撓了撓頭,嘿嘿笑道:“老馬,說掏心窩子的話,俺們地區隊是想跟著你一起幹的。不過,這按程式上說,得請示一下上級……“
“老馬,上級給我們最後的命令,是分散游擊,就地堅持鬥爭。”趙文斌也顯得有些為難,“咱們都是隊伍上的人,都有紀律和章程,得按命令來……”
“上級的命令,自然要服從,紀律和章程也要遵守。”老馬對眾人的擔心早有預計,他對眾人說道,“問題是,上級也讓我們機動靈活,在不違反組織原則的基礎上,採取一切可能的手段打擊敵人,堅持鬥爭……我記得還有一句,生存第一,勝利第一。所以,在失去和組織的聯絡之後,我就按照這一條,收容被打散的同志,把大家凝聚起來一起打鬼子,堅持在敵後開展鬥爭。”
“眼下的形勢,相信大家也清楚,我們仍然在鬼子的包圍圈裡面。” 老馬指著地圖上的一層疊著一層的包圍圈,對眾人道,“崗村老鬼子的如意算盤打得很響,就是要用一層疊著一層的包圍圈,把我們困在裡面,然後一點一點地收網,直到把我們全部消滅為止。咱們越躲,鬼子的網就收得越緊。唯一的活路,就是大家聯起手來,集中力量,把鬼子的包圍圈多撕開幾道口子,讓他的包圍圈成為一堵四面漏風的牆。”
石大山看了趙文斌一眼,這才說道:“我們也想到過這麼幹。可是我們主力團損失太大了,力量太弱,已經不足以在鬼子的包圍圈上撕開口子了。而且軍區也沒有明確的指示……咱這麼幹……妥不妥當……”
“眼下,情勢危急,不能再等指示了。”老馬斬釘截鐵,對眾人道,“還是那句話,生存第一,勝利第一。只有咱們的部隊生存下來,才能等得到軍區的下一步的指示。你們看這樣好不好?咱們先聯起手來幹,到時組織上怎麼安排,無論是讓你們歸建,還是和我們繼續一起幹,我們都無條件地服從。”
據老馬所知,按照歷史的程序,眼下軍區都全部撤到了晉西北去了,整個冀中地區已陷入各自為戰的狀態。真正要等到上級的指示,最快也是1943年9月份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在1943年9月之前,冀中地區的各個部隊都是獨自在黑暗中堅持和摸索,其艱苦卓絕,絕不是尋常人所能想象的。
老馬作為穿越者,對這一段的歷史再熟悉也不過。作為後來人,他最大的優勢是,遠比這些歷史的親歷者更加清楚事態的嚴重性和殘酷性,也知道一些歷史的脈絡和走向。
石大山想了想,重重一掌拍在松樹上:“行,咱們就聽老馬的,聯起手來一起幹,非得把崗村老鬼子的包圍網給撕碎了不可。”
錢二寶也笑著說道:“主力團老大哥都這麼說了。咱們地區隊有什麼好說的,就這麼幹了。反正咱們是一起聯起手來打鬼子。這官司就算打到天上,也不犯天條。孫政委,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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