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一陣槍響。
那是陳開印派出的一個排的戰士,正偽裝成穿著打補丁的灰布褂子的民兵和游擊隊,扛著老舊的漢陽造,在鬼子跟前晃了晃就跑,打兩槍就鑽進柳樹溝,把個鬼子中隊長氣得哇哇亂叫。
“八嘎!一群土八路,給我追!” 鬼子中隊長佐藤舉著指揮刀,唾沫星子噴了身邊翻譯一臉,“抓住他們,統統死啦死啦的!”
一箇中隊的鬼子嗷嗷叫著追進了柳樹溝。
溝裡的路窄,鬼子的隊伍拉成了一條長蛇,兩門步兵炮和重機槍落在後面,剛拐過一個彎,山樑上突然炸響了三顆訊號彈。
“打!” 陳開印一聲令下,兩側山樑頓時噴出火舌。九二重機槍的咆哮像悶雷滾過溝谷,輕機槍的點射如同炒豆子,擲彈筒的榴彈在鬼子堆裡炸開一朵朵黑煙。
走在最前面的鬼子猝不及防,成片地倒在地上。後面的鬼子慌了神,佐藤還沒來得及下令,不少鬼子已經抱著槍往路邊的溝裡跳 —— 這是他們在戰場上養成的本能,總覺得溝裡能躲子彈。
可腳一落地,鬼子們就傻了眼。
這溝比想象中深多了,直上直下的土壁根本爬不上去,幾十號鬼子擠在溝裡,像掉進甕裡的鱉。
“轟!轟!轟!” 溝底突然響起一連串爆炸聲,延時地雷在鬼子堆裡炸開,碎石和斷肢混著黑煙沖天而起。
剛才還在亂躥的鬼子,轉眼間就躺倒了大半,沒死的也被震得暈頭轉向,在溝裡哭爹喊娘。
佐藤氣得眼睛血紅,揮著指揮刀吼道:“重機槍!步兵炮!給我壓制!”
落在後面的四挺九二重機槍剛架起來,兩門步兵炮還沒來得及卸炮衣,山樑上突然傳來三聲沉悶的巨響。
陳開印親自扳動了沒良心炮的發射繩,三顆裹著炮彈呼嘯著掠過半空,帶著尖銳的怪嘯砸向鬼子的炮兵陣地。
“轟隆 ——!”
第一發就掀翻了一門步兵炮,炮手們瞬間被氣浪掀飛。
第二發落在重機槍陣地,兩挺九二重機槍連同射手一起被埋進土裡。
第三發更準,正砸在鬼子重新集結的隊伍中間,黑紅色的火焰裹著衝擊波橫掃開來,二十多個鬼子像被無形的大手拍飛,重重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再來一輪!” 陳開印的吼聲在硝煙裡滾過。
又是三發沒良心炮呼嘯而下,這次專打鬼子的散兵群。
溝谷裡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鬼子的隊形徹底散了架。佐藤還想組織反擊,剛把殘兵聚到一塊兒,山樑上的迫擊炮就跟了上來,榴彈像下餃子似的砸進人群。
沒良心炮的轟鳴還沒停,四門迫擊炮又開始延伸射擊,輕重機槍的火力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沒有進溝的鬼子沒有掩體,暴露在開闊地上,被打得抬不起頭。
一個鬼子的軍曹舉著指揮刀剛往前衝了兩步,一顆機槍子彈就撕開了他的喉嚨,指揮刀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
最後一輪沒良心炮響過,溝裡的鬼子已經沒了還手之力。
沒死的趴在地上裝死,有的舉著槍想衝鋒,卻被密集的子彈打中。
至於溝裡的鬼子,死了大半,沒死的也是個個帶傷,縱然是沒有傷,也是一個個縮在溝裡,根本不敢露頭。
佐藤的指揮刀在硝煙裡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刀刃上還沾著不知是哪個士兵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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