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君的第 59 師團，必須在月底前完成對津浦線的鐵壁封鎖。” 他的指揮棒重重敲在滄州至德州段，“獨立步兵第 45 大隊沿運河構築炮樓群，每公里一座，之間用鐵絲網連線；109 大隊控制吳橋樞紐，拆毀所有橋樑，只留一座便橋由憲兵看守；111 大隊進駐東光縣城，把城牆加高兩米，機槍堡要能封鎖城外所有道路。”
作戰參謀迅速在地圖上標註，筆尖在紙面劃出刺耳聲響：“師團長來電請示，是否需要在封鎖線內實行‘三光’？”
“全部實行三光政策。” 岡村冷笑一聲，“必須從精神到肉體上，摧毀支那人的一切，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瓦解他們抵抗的意志。另外，還要調一個戰車聯隊和一個重炮聯隊配合59師團和69師團的掃蕩。”
此時的德州城外，第 59 師團正進行著殘酷的 “隔離作業”。獨立步兵第 111 大隊將三十里內的村莊全部燒燬，村民被驅趕到臨時集中營。一個滿臉橫肉的軍曹正用刺刀挑著嬰兒的襁褓，在火刑柱旁獰笑：“這些支那人，就該像野草一樣燒乾淨！”
柳川悌站在運河堤壩上，看著工兵聯隊澆築水泥碉堡。河面上漂浮著村民的屍體，冰面被血染成暗紅色。
“告訴各大隊，” 他對著傳令兵說，“發現任何支那人的人，格殺勿論。但對八路軍要留下一些活口，嚴加審訊我要知道老馬的主力在哪裡。”
與此同時，第 69 師團在潮白河沿岸佈設 “死亡地帶”。井上貞衛指揮士兵將帶刺鐵絲網纏在電線幹上，通上高壓電，網下埋設的九六式地雷露出猙獰的引信。
獨立步兵第 82 大隊正把村民綁在電線杆上，用刺刀逼著他們說出地道入口。
“師團長，抓到一個八路軍的交通員！” 兩個士兵拖著渾身是血的青年過來，那是根據地的交通員小李。
“把他吊在最高的電線杆上。” 井上用軍刀劃開小李的臉頰，“讓後面的‘土八路’看看，這就是通敵的下場。”
最精銳的第 36 聯隊已潛入霧靈山。聯隊長巖永旺大佐穿著一身搶來的老鄉的棉襖，正用望遠鏡觀察山腳下的村莊。這個畢業於陸軍士官學校的軍官，最擅長的就是化裝突襲和潛入。
“第一大隊沿鷹嘴崖穿插，目標雷達站。” 巖永旺在雪地上畫出路線，哈氣在睫毛上凝成白霜，“第二大隊攜帶火焰噴射器，主攻狼窩溝兵工廠；第三大隊隨我直撲三河峪八路軍指揮部，記住要活捉那個‘老馬’。”
三個大隊的日軍或化裝成八路軍，或裝扮成老鄉的模樣，像狼群般鑽進密林。士兵們揹著壓縮餅乾和擲彈筒，刺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
秋雨拍打著指揮棚的油布，不大的指揮室中，擠滿了人。
周永勝和楊林站在地圖旁邊，不時根據偵察情報，將日軍和我軍的運動方向和兵力情況，標註在地圖上。
在地圖上，日軍的第 59 師團的巨大藍色箭頭正沿著運河蠕動，第 69 師團的虛線在潮白河沿岸結成網，最扎眼的是霧靈山方向 —— 第 36 聯隊的狼頭標記像枚毒刺，斜插向根據地腹地。
段維和看著地圖，對老馬道：“司令員，鬼子來勢洶洶，是戰是走，宜早做決斷啊。”
周永勝也是面色凝重，也勸道：“鬼子這一次出動了兩個師團，加上一個聯隊，偽軍也有兩三萬人。另外，據剛收到的情況，為了配合這次掃蕩，日軍還出動了一個戰車聯隊和一個重炮聯隊。”
老馬一直沉默不語，看著地圖上劃出的代表敵我雙方的位置。從鬼子的進攻態勢上看，和歷史上發生的51大掃蕩幾乎沒有區別。
崗村老鬼子作為日軍 “對華作戰專家”，這一次針對三河根據地的大掃蕩，顯然是吸取了此前對抗日根據地掃蕩的教訓，採取“鐵壁合圍”的戰術，形成多層合圍圈（外層為機動部隊，內層為清剿部隊），試圖將八路軍主力壓縮在狹小區域內 “一網打盡”。
這一招，極為兇狠和毒辣。
若是選擇以主力在內線堅守，就會落入崗村重兵包圍圈，最後落得個全軍覆滅的結果；若是主力還向往常一樣跳出內線，則留在根據地地方部隊和群眾就會慘遭鬼子的荼毒，殺光、燒光和搶光，根據地就會淪為一片死地。
這一仗，既不能留在內線死守，也不能任由鬼子衝進根據地，肆意荼毒，殘害根據地的群眾。
“命令！”老馬沉吟了很久，終於開口，“一、二、三、四支隊各留下一個團，其餘部隊以營、連為單位，迅速跳出外線，深入敵後開展襲擾作戰。”
眾人一聽，無不大吃一驚。
老馬這是要讓主力跳出外線，暫時放棄根據地。可是這樣一來，不就是要放日軍長驅直入，在根據地燒殺搶掠，會造成嚴重的損失嗎？
“另外，根據地直屬部隊，除警衛團外，騎兵團、特務團和基幹團、炮兵團和運輸團，也全部運動到潮白河一線，隱蔽待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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