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藥車的連環爆炸還在震顫著大地，53旅團的參謀官連滾帶爬奔來，鋼盔上的血跡在晨光裡格外刺眼：“旅團長！前沿炮兵全完了！6 門九二式步兵炮…… 全成了廢鐵！”
“八嘎！” 渡邊正雄的吼聲刺破晨霧，指揮刀猛地劈向身邊的樹幹，木屑飛濺，“土八路哪來這麼準的火力？傳我命令 —— 二線九四式山炮全部開火！給我炸平那些藏在地裡的土炮！”
軍令順著電話線倉促傳遞，三千米外的日軍二線炮兵陣地頓時陷入忙亂。
8 門九四式 75 毫米山炮早就從偽裝網下被拖拽出來，炮手們扯著帆布擦炮管，炮兵偵察員和參謀官正趴在地圖上忙亂地測算，亂成了一鍋粥 ！
八路軍的火炮型號又多又雜，彈道也不一樣，他們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鎖定對方。
“為什麼還不開火！？”渡邊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陣地後方有炮聲響起，不由得大怒，“命令他們迅速反擊，壓制八路的炮兵，把他們全部摧毀掉。”
渡邊話音未落，八路軍的第一炮群在遠成對鬼子前沿的炮兵陣地的轟炸後，又隨即對鬼子部署在前沿擊發陣地的步兵和兵力火力集結點進行了轟擊！
正在整理裝備的鬼子兵還沒反應過來，炮彈就砸進了人群 —— 有計程車兵剛把刺刀卡進槍槽，就被氣浪掀飛；有的小隊圍著軍官聽命令，一枚 60 毫米迫擊炮炮彈落下，整隊人瞬間被煙塵吞沒。
“一群廢物！” 渡邊正雄舉著望遠鏡，看著己方的陣地被炸得七零八落，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命令他們鎖定八路的炮兵陣地，馬上開火！”
在渡邊的嚴令之下，鬼子的第 45、109、110、111 大隊炮兵也只得先後開火。
110 大隊的炮兵觀察兵盯著張莊東側的土坡，把風吹動的草垛當成了炮群偽裝；111 大隊的哨位則對著南側的廢窯開火，只因那裡隱約有金屬反光；第109大隊和第45大隊根本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也只好瞄著一個大致的方位，進行開火。
110大隊的兩門75毫米山炮轟然作響，炮彈拖著灰煙飛向張莊，卻在距離八路軍陣地百米外炸開，只掀起一片黃土；與此同時，111 大隊的兩門山炮對著廢窯齊射，磚石碎片飛濺，卻連八路軍的掩體都沒碰到。
更荒唐的是45 大隊和109大隊的炮兵，各有一門山炮因標尺校準錯誤，炮彈竟落在了日軍自己的前沿戰壕裡，炸得一群正待命衝鋒計程車兵當場血肉模糊。
“八嘎！”渡邊正雄看著這一幕，氣得哇哇直叫，他原以為集中 8 門山炮能壓制住土八路，可眼下各大隊各自為戰，炮彈像沒頭蒼蠅般亂撞，非但沒傷到對方，反倒炸到了自己人。
“旅團長閣下，這麼打下去，對我們不利。”參謀官對渡邊正雄提出自己的擔心，“八路的炮一定是隱藏在了半埋式的炮兵陣地中，我們的轟擊很難取得效果。反倒會暴露自己的炮位和座標，萬一……”
“慌什麼？”渡邊正雄強壓著怒火，對身邊的副官冷聲道，“我們的陣地在三千米外，土八路的九二式步兵炮最遠只能打兩千米，60 毫米迫擊炮和三七式速射炮更是夠不著！他們就算知道我們的炮兵的位置，也只能乾瞪眼！”
渡邊的話音示落，張莊方向突然升起十數道煙柱。
那是八路軍的第二炮群 ——12 門 81 毫米迫擊炮和 8 門 100 毫米重迫擊炮，正對著 111大隊的山炮陣地發起齊射。
密集的炮彈像冰雹般落下，兩門九四式山炮被直接炸飛，炮輪在空中翻滾著砸向地面，陣地上的鬼子兵要麼被彈片穿透胸膛，要麼被氣浪撕了個粉碎，短短一分鐘，整個炮兵中隊就損失殆盡。
“那是…… 重迫擊炮？” 渡邊正雄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他從未想過八路軍會有如此多的重型裝備，而且射擊精度高得可怕 —— 每一發炮彈都像長了眼睛，精準地落在日軍炮兵陣地中。
還沒等他緩過神，張莊北側又升起十幾道粗壯的煙柱。
這一次，炮火比剛才更加兇猛，10 門九四式 75 毫米山炮和 4 門九一式 105 毫米榴彈炮組成的第三炮群，正對著 112 大隊的陣地發起覆蓋射擊。
105 毫米榴彈炮的威力遠超日軍想象，一枚炮彈落在陣中央，直接將兩門山炮炸得四分五裂，周圍的鬼子兵被氣浪撕成了碎片，鮮血順著彈坑的縫隙往下滲，染紅了底下的黃土。
“105 毫米榴彈炮…… 土八路怎麼會有這種重炮！” 渡邊正雄踉蹌著後退一步，指揮刀 “哐當” 掉在地上。
他一直以為八路軍只有輕型火炮，可現在看來，對方的炮兵實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 。
鬼子們不知道的是，老馬的手下現在不止有繳獲的日製火炮，還有美製火炮和自產的重型迫擊炮。
就在渡邊正雄愣神的瞬間，八路軍的炮火已經轉向了剩下的兩個炮兵中隊。
第二炮群的 100 毫米重迫擊炮對著45 大隊的陣地齊射，炮彈落地時掀起的煙塵高達數米；第三炮群的 105 毫米榴彈炮則瞄準了109 大隊，一枚炮彈直接命中彈藥堆，連環爆炸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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