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勝拿著戰報找到老馬時，對方正在臨時指揮部裡擦槍，槍身的寒光映著他冷硬的臉。
“司令員，” 周永勝遞過戰報，“共殲滅日軍殘兵六百八十七人，沒留一個俘虜。還有不到三百人逃進了北部的原始雨林，馬來縱隊的人已經進去搜了，他們活不過三天。”
老馬接過戰報，掃了一眼資料，把槍放在桌上，聲音沒什麼起伏：“現在我們的重點不是這些人，而是接下來日軍的進攻。”
恰在這時，通訊兵突然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破譯的日軍電報，臉色凝重：“司令員，日軍大本營發給山下奉文的電報，罵得特別狠，說大島聯隊覆滅是‘帝國之恥’，還說要撤了山下的職。”
老馬接過電報，上面的字眼透著氣急敗壞 ——“爾之無能，致馬來防線動搖！限一個月內奪回港口，否則軍法處置！”
周永勝看了看電報，笑道：“山下奉文這時候怕是要瘋了。”
老馬轉身攤開作戰地圖，用筆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大圈：“鬼子要動手，只有從這些地方抽調兵力。咱們不能坐等日軍進攻，得先下手為強。請楊林副參謀長，特務旅王豆子和馬來縱隊的陳望山司令來司令部。”
不多時，楊林和王豆子來了，接著一個皮膚黝黑、眼帶刀疤的中年人也來了，正是馬來縱隊的司令員陳望山。
“請你們來，只有一件事。”老馬用紅鉛筆劃出半島西側一大片區域，“鬼子要大舉進攻港口，只有從這裡抽調兵力，特務旅和馬來游擊縱隊要趁虛而入，迅速在這個區域發動群眾，把各種游擊隊組織起來。這件事就由楊林同志負責統籌。”
接到作戰命令後，周永勝的眉頭立刻鎖緊了。他跟隨老馬多年，深知這位司令員用兵險中求勝的風格，但這一次，他心裡實在不踏實。
“司令員，這個計劃是不是太冒險了？”周永勝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焦慮，他指著地圖上幾乎空虛無防的港口區域，“特務旅是我們最鋒利的尖刀，馬來縱隊也剛剛組建起來，初步形成了戰鬥力。現在把他們全都撒出去到敵後活動，港口的主力就只剩警衛團了。”
“鬼子大本營對山下奉文下了死命令，已是狗急跳牆，不顧一切集中兵力撲過來，我們拿什麼守？萬一港口失守，我們可就……”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意思很清楚：之前血戰殲滅大島聯隊的戰果將付諸東流，整個馬來半島的戰局都可能逆轉。
老馬剛剛攤開一張更詳細的地圖，正用紅藍鉛筆標註著敵我態勢。
他聽完周永勝連珠炮似的擔憂，手裡的筆並沒有停，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這位老搭檔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那絕不是緊張，反倒像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他站起身，走到指揮部敞開的門口，外面天色陰沉，悶熱的空氣預示著又一場熱帶暴雨即將來臨。
老馬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和泥土氣息的空氣，緩緩說道：“首先，是時間。現在是雨季，這鬼天氣是我們最好的盟友。半島西側通往這裡的公路，一下雨就變成爛泥塘。鬼子的坦克、重炮這些家當，想在這種天氣裡進行長途調動？沒有一兩個月，他們根本辦不到！山下奉文想快，老天爺可不答應。”
他轉身走回地圖前，語氣充滿了篤定：“其次，我們不是孤軍奮戰。第二批北邊來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再有三天，一定能到港口。”他的紅鉛筆有力地在地圖上港口位置點了點，“他們一到，立刻就能和早已組織起來的當地華僑合編，成立第二縱隊、第三縱隊。到時候，我們手裡的兵力不僅不會少，反而會多出一倍！”
周永勝的眼神亮了一下，但憂慮仍未完全消散：“三天……這三天裡，萬一鬼子透過海上通道運兵或是直接從海上來襲，我們……”
老馬走到窗邊，望向港口外陰沉的天際線。周永勝提到的海上威脅，確實點中了防禦計劃中最脆弱的一環。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比周永勝等人更加清楚地知道歷史的走向——此時此刻，瓜達爾卡納爾島的消耗戰正牽制著日本海軍絕大部分主力。山本五十六的家底被牢牢釘死在索羅門群島的“鐵底灣”，根本無暇西顧。
日軍大本營和聯合艦隊的主要目標是應對美國太平洋艦隊的反撲，日本的航母和精銳飛行員，正被瓜島這個無底洞迅速吞噬。
相比之下，這裡的得失，微不足道。
“海上威脅，目前可以排除。”老馬走到地圖前，手指划向廣闊的太平洋，“綜合情報與全域性態勢，日軍聯合艦隊主力正被牽制在南太平洋，與美國進行艦隊決戰。他們不可能分散寶貴的海軍力量，支援一個次要的陸地戰場。”
他稍作停頓，讓判斷沉入眾人心中，然後點出關鍵。
“更重要的是，”老馬聲音冷峻，“日本陸海軍之間門戶之見極深。山下奉文是陸軍大將。若他初戰受挫就向海軍求援，等於向東京承認陸軍無能。這比戰敗更丟臉。”他盯著周永勝，緩緩道：“所以，山下寧可咬牙從陸上拼湊兵力，也絕不會開這個口。海軍也樂得看陸軍出醜。”
“因此，”老馬斬釘截鐵道，“日軍反擊只能依靠陸上兵力。海上暫時安全——這正是我們行動的時間視窗。”
他手中的紅鉛筆猛地指向半島西側。“楊參謀長、王旅長、陳司令，你們的任務就是趁他後方空虛，在西側大力發動群眾，掀起游擊戰爭的高潮！讓鬼子首尾難顧，打亂鬼子的集結！”
。害要擊直，辣狠準析分的馬老
。刻深為極察人敵對來素馬老，展舒頭眉勝永周
。起燃意戰，灼灼神眼人幾林楊
”！天朝底個掀院後子鬼把證保“，禮敬林楊”！白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