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置完營救戰俘營和集中營的工作,老馬的目光又掃過倉庫中滿滿當當的裝備,眼中卻全是擔心——日軍的飛機要是飛過來,一顆炸彈下去,這些裝備全得炸成廢鐵!
“劉鐵!” 老馬大聲命令道,“留下特務團的三營和三河突擊隊負責警戒,其餘人全給我拉到倉庫來搬動裝備,全部都搬到地下掩體中去。動作要快。”
“是。”劉鐵很快就去傳達命令,很快,特務團二營、二營和警衛營的人全都拉了過來。
戰士們看著倉庫中堆得滿滿當當的各種裝備,一個個全都傻了眼,他們自參軍起,也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多的槍炮。
“一個個都愣著幹什麼,快點搬。”劉鐵看著眾人不動,不由得來了火氣。
戰士們這才回過神來,紛紛動手,將這些裝備全部搬到地下的掩體之中。
“司令員。” 劉鐵撓了撓頭,語氣帶著無奈,“咱們的人手…… 怕是不夠啊。光倉庫裡的輕武器就得搬一整天,更別說那些山炮和坦克、裝甲車了。咱們的人,會開車的不多。”
“讓那些英27師的也過來搬。”老馬目光掃過不遠處列隊站著的英軍,“去,讓溫振鵬帶幾個人過去,命令所有英軍,除了受傷的,全部過來搬裝備。告訴他們,好好幹,中午管飯;敢磨洋工、耍滑頭,要麼扔去海里餵魚,要麼送日軍集中營!”
對於英國軍隊,老馬沒有半點的好印象——在戰爭中背刺隊友的事情,自詡是紳士的英國人是幹得最多的。
在敦刻爾克的大撤退中,英國人為了全身而退,就將法國人和波蘭扔在外國打阻擊;在東南亞戰場上,英國人也不止一次地將中國遠征軍坑得很慘,最後英國人幾乎全身而退,卻把中國遠征軍扔在了水深火熱的戰場。
最讓人感到無法接受的是,搶先撤入印度的英國人,卻對著為了他們的撤退浴血阻擊的中國人架起了機槍和大炮,要求他們解除武裝之後,才能進入印度。
所以,老馬並不打算對這些英國人客氣。
“馬司令,這不太合適吧。”威爾遜一聽,連忙阻止道,“他們怎麼說也是盟軍,這麼做,要是被告上去,上面會追究的。”
“盟軍?不,他們不再是我們的盟軍。”老馬的聲音中透著冷酷,“從他們決定向日軍投降,從他們把槍口指向我們的那一刻,就不是了。”
漢斯懾於老馬的氣勢,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喉結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在他的印象中,老馬一直是個溫和而低調的人,很少會如此的盛氣凌人和霸道無禮。
“不好意思。”老馬也似乎感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緩和了語氣,“如果他們只是自己投降,我也可以理解。畢竟這是你們西方軍隊的傳統,投降也是戰爭的一部分。不過,他們明知道這些抵抗組織的華僑落到日軍手中會遭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他們還是要以犧牲這些無辜的生命,來換取自己的所謂的體面的投降,這絕對是赤裸祼的背叛,是滅絕人性的謀殺。”
無論是漢斯和威爾遜,都說不出話來。這夥英國人的做法,確實很不地道。誰都知道,一旦這些華僑的抵抗力量被送到日軍的集中營,會遭到怎樣殘酷的對待。
老馬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不知道,如果被英國人出賣和送到日軍集中營的這人不是華僑,而是美國人,兩位作何感想?又該如何對待這些人?”
“這……”漢斯被老馬的問題問倒了。
“華人的命,也是命!”老馬一臉地嚴肅,對漢斯和威爾遜道,“如果你們連這一點都不願意承認,又如何能夠奢望我們這些人來到異國他鄉,和你們一起並肩戰鬥?難道我們配當做是註定要被拋棄和背叛的炮灰?只是戰爭的消耗品?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參加這場戰爭?”
漢斯和威爾遜從來也沒有見過,老馬發這麼大的火。
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老馬一臉地正色:“我們的要求很簡單,既然你們把我們當做盟友拉過來,參加這場戰爭,那麼就應該把我們當做盟友來對待。至少你們得向我們保證,絕不能從背後向我們開槍!”
漢斯漲紅了臉,他對老馬道:“老馬,我保證,在我們美國軍隊這邊,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老馬握住了漢斯的手:“對於美軍,我是絕對相信,你們說得出,做得到。”
至少在這一點上,美國人的表現確實要比英國人好。
很快,英27師計程車兵和軍官被集中在倉庫之前,老馬掃過英軍的佇列,目光落在每個躲閃的臉上:“剛才有人問,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你們?現在我很明確地告訴你們,從你們背叛和出賣盟友的那一刻起,你們就不再是我們的盟軍了。而是日本人的共犯,是我們的敵人和囚犯。我沒把你們直接綁了扔去餵魚,已經足夠仁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