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雄一看著不斷減少的機群，心臟陣陣發涼。他試圖集結剩餘戰機組成防禦圈，卻發現對方的四機編隊如同靈活的魚群，總能從縫隙中切入。
每當零式試圖進入擅長的低空纏鬥，P-40 便立刻拉昇脫離，憑藉 950 米 / 分鐘的爬升率迅速佔據高空優勢，隨後發起新一輪俯衝攻擊。
趙海峰的戰機突然劇烈抖動，儀表顯示左翼中彈。
他低頭一看，機翼下方的冷卻系統正在漏液。“利劍 17 受損，請求脫離戰鬥！” 他一邊報告，一邊操縱戰機做了個連續橫滾，擺脫兩架零式的追擊。
就在日軍飛行員以為即將得手時，沈光耀的戰機如神兵天降，從側後方發起攻擊，將兩架零式同時擊落。
“各單位注意，日軍開始潰散，實施分割圍殲！” 李偉民的聲音帶著沉穩的力量。
此時的日軍機群已徹底混亂，有的試圖返航，有的盲目衝撞，完全失去了戰術配合。
那些曾在東南亞天空橫行無忌的零式，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 它們引以為傲的轉彎半徑優勢在高空無從發揮，脆弱的機體根本經不起 12.7 毫米穿甲彈的打擊。
下午兩點十七分，最後一架零式拖著黑煙消失在山谷中。
趙海峰駕駛著受損的戰機緩緩降落，起落架觸地時激起一陣煙塵。地勤人員圍上來時，發現他的飛行服已被汗水浸透，左手還緊緊攥著沾滿油汙的操縱桿。
塔臺裡，戰果統計正在緊張進行。
“報告司令員，此戰共擊落日軍零式戰機 28 架，擊傷 24 架，其中山田雄一的長機被大隊長李偉民擊落。我方損失戰機 3 架，飛行員全部跳傘獲救。” 參謀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老馬站在沙盤前，手指劃過達府山口的位置，眼中閃爍著光芒。
遠處的天空中，返航的 “零式殺手” 編隊如同銀色的雁陣，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航跡。
李偉民摘下飛行頭盔，露出佈滿血絲卻神采奕奕的眼睛。
他看著身邊談笑風生的飛行員們 —— 這些曾在美國空軍服役的華人精英，如今用跨越時代的戰機和戰術，在馬來半島的天空書寫了新的傳奇。
跑道盡頭，新一批改裝完成的 “零式殺手” 正靜靜待命，準備迎接下一場戰鬥。
而在日軍航空基地，倖存的飛行員們驚魂未定地講述著那些 “會噴火的銀色幽靈”。
零式戰機的神話，在達府山口的烈焰中，徹底化為悲歌。
檳城的雨絲裹著晨寒落在空軍基地跑道上，地勤組長老周的膠鞋早已沾滿油汙與泥水。
他蹲在 “零式殺手” 的左翼下，手裡的扳手正擰著最後一顆發動機固定螺絲，身旁的學徒小張捧著零件盒—— 這是今早第五架待檢修的戰機，從昨夜達府山口空戰結束到現在，三十多個地勤只輪流歇了一個鐘頭。
“快！李大隊的人已經在座艙裡等了！” 老周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抬頭望向 “利劍 01” 的座艙。
李偉民正調整氧氣面罩，眼底的紅血絲比昨夜更重，卻依舊攥著那張標註日軍殘餘機場的地圖。
塔臺牆上新貼的戰果表還泛著油墨味：達府山口空戰擊落 28 架零式，而此刻他要去摧毀的，是日軍藏在檳城郊外的最後八架零式 —— 那是鬼子在馬來半島僅剩的空中力量。
“天狼一號請求起飛！” 無線電裡傳來李偉民的聲音，艾利森發動機的轟鳴瞬間撕裂雨幕。
三架 “零式殺手” 依次升空，機翼劃破雲層時，第二批次的趙海峰已坐在 “利劍 29” 的座艙裡，嘴裡嚼著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 —— 他的 “利劍 17” 還在修左翼，這架新改裝的戰機儀表盤上，還沾著前一位飛行員的汗漬。
“目標檳城郊外機場，高度五千米巡航！” 地面引導員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
李偉民的編隊剛抵達目標空域，就發現兩架零式正貼著橡膠林低空飛行，像是想偷偷繞去淡邊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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