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波斯地毯上投下長短交錯的光影。總統指尖輕輕叩著老馬淡邊戰役的戰報，紙張邊緣已被反覆摩挲得有些發毛。
圍坐在胡桃木會議桌旁的軍政要員們氣息凝滯，陸軍參謀長馬歇爾的軍帽放在桌角，金絲眼鏡後的眉頭擰成深溝；國務院東亞事務顧問攥著鋼筆，筆帽在筆記本上劃出細碎的劃痕；海軍部長的目光死死釘在東南亞地圖上，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馬來半島的標註，神色各有不同。
“先生們，” 總統終於打破沉默，指節輕叩桌面，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淡邊一戰的戰報你們都看過了 —— 老馬的部隊以不足三千人的傷亡，殲滅日軍三萬八千餘人，順帶端掉了鬼子在馬來半島的空中主力。而我們在瓜達爾卡納爾島，也是有馬來軍團的參與和付出重大傷亡才取得了勝利。這充分說明，這是一支有強大戰鬥力的部隊。現在我們已經取得了太平洋戰場的主動權，接下來還有一系列重要的戰役要打，而我們的目標仍然不變，那就是集中力量，優先解決歐洲的問題。所以在亞太地區，不能只靠美軍硬撐。”
馬歇爾立刻起身，軍靴在地板上叩出清脆的聲響，立正姿勢標準得無可挑剔：“總統先生，馬來軍團的戰績確實超出預期，但老馬並非盟軍序列將領。若將指揮權直接交給他，倫敦和重慶方面必然會提出抗議 —— 蒙巴頓將軍今早還發來電報，強調駐印英軍在東南亞的‘傳統主導地位’；重慶那邊也多次暗示，援華物資應優先供應國民革命軍。”
總統聞言，從抽屜裡抽出兩份電報甩在桌上，紙張碰撞發出的脆響讓會議室更顯安靜：“傳統主導地位？蒙巴頓去年在緬甸，三萬英軍被一萬五千日軍追得丟盔棄甲；至於重慶，滇西戰役打了半個月，連騰衝外圍的碉堡都沒啃下來。現在能實實在在消滅日軍的，是老馬的部隊，是延安的八路軍！”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考慮到盟軍協調，我已與參謀長聯席會議商議過新的人事安排 —— 任命阿諾德?史密斯中將為盟軍東南亞戰場總司令，他在北非戰場有協調英美盟軍的豐富經驗，能安撫倫敦方面的情緒。”
謝偉思推了推眼鏡，筆尖懸在筆記本上方：“那老馬將軍的職位如何安排？若只是普通將領，恐怕難以調動他麾下的戰力。”
“老馬任盟軍太平洋戰區東南亞戰場的參謀長，” 總統走到地圖前，指尖在馬來半島與中南半島之間劃了一道弧線，“同時，將馬來軍團升格為馬來方面軍，兵力編制從 35 萬擴至 50 萬，歸老馬統一指揮排程。史密斯將軍負責戰略統籌，而東南亞戰場的具體作戰指揮權，包括英軍駐印部隊、中國遠征軍的行動協調，全部交給老馬。告訴軍械部，除了之前承諾的 10 個美械師，再追加 5 個師的裝備，優先供應馬來方面軍。”
馬歇爾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卻被總統抬手打斷：“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 史密斯將軍的任命是給倫敦和重慶的臺階，但馬來方面軍才是戰場主力。老馬是一個軍事天才，他的指揮才能無與能比。這是一個能把坦克改成自行火炮，能用 P-40 打贏零式，能夠創造一切奇蹟的人。他不但有能力駕馭多兵種協同作戰，也有協調各個不同力量進行作戰的能力。明天就讓參謀部擬定任命書，電告蒙巴頓和蔣介石，必須無條件配合。”
當天傍晚，加密電報傳到檳城指揮部時，老馬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陳靜在旁標註日軍的佈防點位。“盟軍東南亞戰場總司令阿諾德?史密斯，太平洋參謀長老馬…… 馬來方面軍？”
老馬反覆讀著電文中的關鍵資訊，指尖在 “統一指揮英軍和國軍在東南亞行動” 幾個字上停頓片刻，忽然抬頭對陳靜說：“通知各軍軍長，明天上午召開盟軍協調會議，同時傳我命令：馬來方面軍啟動擴編，優先吸納華僑青年和當地抗日武裝。”
“擴編的話，幹部和裝備怕是跟不上。” 陳靜皺眉，“之前美軍承諾的教官還沒到齊，現在又要擴編十五萬，壓力太大了。”
老馬拿起另一份電報，上面標註著美軍將派遣技術兵種支援的訊息：“給美軍參謀部回電，請求增派3000 名步兵戰術教官、1500名裝甲兵顧問，再加450 名工程師和 500 名飛行員和教官。讓錢大師的團隊加快新型迫擊炮和反坦克炮的研發，咱們既然要組建方面軍，不能只靠陸軍硬拼。”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還有，給延安發報，請求從華南的根據地調一批幹部過來 —— 華南的部隊擅長山地突擊，正好適合東南亞地形。”
可協調會議的第一天，就暴露出了棘手的問題。倫敦方面派來的英軍駐印軍副總司令霍華德少將，在會議上全程耷拉著臉，提到調派部隊時，只含糊承諾 “會派遣第 14 集團軍的兩個旅配合行動”，可私下裡卻給蒙巴頓發報，稱 “只派缺編的預備旅，主力需駐守印度北部”。
重慶派來的遠征軍參謀長羅卓英則更直接，當著史密斯將軍的面抱怨 “馬來方面軍搶走了太多美械裝備”，承諾的三個師兵力，最後只來了一個裝備老舊的補充師，還藉口 “滇西防務吃緊”，遲遲不派主力。
史密斯中將在會後找到老馬，臉色有些凝重：“倫敦和重慶的態度很明確，他們表面上接受任命，實際上根本不願出力。蒙巴頓剛才給我發來電報，說英軍第 14 集團軍要防備日軍從緬甸北部反撲，無法抽調主力；蔣介石則直接致電白宮，說遠征軍需要休整，不能立即投入戰鬥。”
老馬卻早有預料，他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在緬甸仰光和泰國曼谷之間畫了兩個圈：“他們不願出力，咱們也不用勉強。給史密斯將軍提個建議 —— 讓英軍第 14 集團軍在緬甸北部佯攻，牽制日軍第 15 軍的兵力；國軍遠征軍在滇西方向展開襲擾，防止日軍從雲南調兵支援馬來半島。這兩支部隊不用當進攻主力，只要能纏住日軍就行。”
“那進攻主力？” 史密斯追問。
“自然是咱們馬來方面軍。” 老馬的手指重重點在馬來半島的檳城，“我已經向白宮申請，必須從國軍序列裡調三個雲南師過來 —— 滇軍擅長山地作戰，熟悉東南亞氣候，比那些養尊處優的中央軍管用。再加上從華南根據地調來的一個縱隊，加上馬來軍團原有的五個軍和一個特種兵縱隊和3個炮兵師，4個裝甲旅，就能夠集中近60萬的大軍，再配合海上游擊大隊和航空聯隊，足夠打通從馬來半島到緬甸的大陸交通線。”
陳靜這時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軍長，延安回電了，同意調‘華南縱隊’過來，朱明同志已經率部出發；國軍那邊也鬆口了，三個雲南師會在一週內抵達檳城，但蔣介石特別強調，這三個師的補給要由馬來方面軍負責。”
“補給不是問題。” 老馬接過電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通知後勤部門，提前準備好營房和物資。電告延安，感謝首長們的大力支援，咱們接下來要打的，可是日軍第18軍。只要拿下這個軍，大陸交通線就算打通了一半。”
史密斯看著老馬胸有成竹的樣子，原本凝重的神色漸漸舒展。他拍了拍老馬的肩膀：“看來我這個總司令，倒是撿了個輕鬆的差事。接下來的作戰計劃，就全靠你了，參謀長。”
老馬笑著搖頭：“是馬來方面軍全靠大家。通知各部隊，一週後，咱們就對克拉地峽的日軍陣地，展開第一次試探性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