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島的夜風還帶著硝煙的餘味,指揮中心裡的燈光徹夜未熄。老馬站在地圖前,指尖劃過硫磺島與琉球島之間的海域,李梅將軍推門而入時。
“馬司令,美軍第 7 步兵師已全員抵達,防空部隊接管了所有高射炮陣地,工程兵正在檢修備用跑道。” 李梅遞上一份交接清單,紙上密密麻麻列著武器裝備、彈藥儲備和防禦部署的細節,“按約定,硫磺島的地面防禦由美軍全權負責,你的艦隊可以隨時啟航。”
老馬接過清單,快速瀏覽後簽名,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李將軍,島上的雷達組網系統已除錯完畢,海空聯動的密碼本在左側抽屜,記住,日軍的神風特攻大機率還會來,重點防範低空突防 —— 他們擅長利用海浪雜波規避探測。”
李梅點頭,目光落在牆上東京空襲後的照片上,眉頭微蹙:“2400 架特攻機的犧牲沒能摧毀基地,東條英機怕是要瘋了。”
“這些倭奴,本來就是瘋子。” 老馬嘴角走到窗邊望著夜色中的艦隊,“硫磺島現在就是塊誘餌,只要美軍的 B-29 還會繼續轟炸東京,日軍的海空軍就還會發起自殺式的攻擊,而這個距離,日本人的戰機註定了就是有來無回。”
按照老馬和盟軍商量好的作戰計劃,馬來方面軍的第107特別攻擊軍將藉著夜色掩護啟航,直奔琉球島北部的奄美大島。
而美軍的陸戰1師、2師和3師,也將緊隨其後,在琉球本島登陸。
李梅對老馬道:“美軍會按計劃,繼續從硫磺島發起轟炸,牽制日軍主力,祝你在琉球旗開得勝。”
“合作愉快。” 老馬伸出手,兩人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掌心的溫度裡,是反法西斯同盟的默契與決心。
老馬轉身走到桌旁,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鄭重地推到李梅面前:“李將軍,中國有句話叫‘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但面對倭國這樣的兩條腿的野獸,這還遠遠不夠。”
李梅的目光落在信封上,不解其意。
“我們不能只滿足於炸燬他們的工廠和城市,” 老馬指著牆上的地圖,手指重重地點在日本列島上,“必須用總體戰的方式,徹底解決他們!轟完東京、大阪這樣的大城市,就接著轟他們的中小城市;轟完城市,就把炸彈投到他們的村莊裡去!我們要做的,是不留一人一屋!要讓整個日本變成一片焦土,讓他們為自己的暴行付出永恆的代價,也失去抵抗的力量!”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需要,需要多少燃燒彈,都可以找馬來方面軍!我們這邊有的是橡膠、石油和白磷礦,可以無限量地供應你們!美軍只需要提供鋁熱劑和投擲的飛機,剩下的,我們來保障!我們要把地獄搬到他們的家門口!”
說完,老馬從信封裡抽出一張照片,小心翼翼地鋪在桌上。
那是一張張觸目驚心的黑白照片,拍攝的是華北某處敵後根據地被日軍掃蕩後的景象,斷壁殘垣間,焦黑的屍體橫七豎八,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土地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色。
除此之外,還有被攻佔的龍煙鐵礦,那裡有堆積如山的白骨,填滿了一座又一座的山谷。
“李將軍,請看。” 老馬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沙啞,“這就是日本人在華北執行的‘三光’政策留下的傑作,還是這些集中營。這不是戰爭,這是屠殺,是魔鬼的行徑!這些照片,請你帶回去看一看,仔細看一看!問問你自己,這些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日本鬼子,還值不值得任何同情?他們還配得上人類的憐憫嗎?”
李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照片,臉色從最初的疑惑轉為震驚,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鐵青。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敬意已被一種同樣熾熱的、毀滅性的決心所取代。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彷彿能凍結空氣:“馬司令,我明白了。”
李梅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說得對。對付豺狼,就不能學綿羊咩咩叫。慈悲,是對那些死於非命的無辜者的褻瀆。”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重新看向老馬,語氣斬釘截鐵:“請轉告你的部下,美軍第 20航空隊,會繼續從硫磺島起飛,我們的目標不會改變。但是,從現在起,我們的轟炸策略將會升級。我們會把日本的城市和鄉村,一併列入清單。我們會用燃燒彈為他們編織一張無法逃脫的火網,直到將他們的工業能力、物資儲備和抵抗意志徹底燒成灰燼。”
李梅向前一步,與老馬再次握手,這一次,他的手同樣堅定有力。
“至於你的提議……無限量的燃料和助燃劑,我記下了。我會向華盛頓申請,確保你們的補給線暢通無阻。馬來方面軍的慷慨,我們會用敵人的每一寸焦土來回報。”
李梅鬆開手,目光再次投向那張慘不忍睹的照片,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最終說出了那句讓老馬也為之動容的話:“放心吧,馬司令。我們不會給他們留下任何機會。我們會把他們,連同他們罪惡的根源,一起炸回石器時代為止。”
“合作愉快。” 老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揮室,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無比堅毅。
他知道,一個新的、更加殘酷的篇章,即將拉開序幕。
而他和李梅,將是執筆者。
深夜的硫磺島港口,夜色如墨。運輸船的引擎被包裹了隔音棉,只發出微弱的轟鳴,士兵們揹著裝備,腳步輕盈地登船,沒有喧譁,只有偶爾的低聲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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