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西海岸的海風裹挾著硝煙與鹹腥，拍打著登陸艇的甲板。
老馬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灘頭陣地的火光，眉頭擰成了死結。
三天前，歐洲方面軍的 30 萬將士搭乘美軍運輸船抵達義大利海岸，可當他們踏上這片土地時，等待他們的不是承諾中的謝爾曼坦克和 P-51 戰鬥機，而是堆滿灘頭的步槍、輕機槍和迫擊炮，以及兩百餘輛 輕型坦克 —— 這些坦克的履帶還帶著泥痕，顯然是美軍淘汰的舊貨。
“司令員，裝備清點完畢！” 趙一虎快步走來，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美軍給的所謂‘全套美式裝備’，全部都是輕武器！坦克只有 212 輛，還都是美軍換下來的 ，謝爾曼坦克只有13 輛，而且全部都是損壞後的坦克。真正的反裝甲武器就靠我們自己帶來的 81 式火箭筒！”
司徒美華跟在後面，手裡的清單被捏得發皺：“更過分的是，我們的彈藥和糧食補給也斷了，英國人說是‘運輸船遭遇德軍潛艇襲擊’，可我們的偵察機根本沒發現任何海戰痕跡。明眼人都知道，是英國人在搗鬼！”
老馬彎腰撿起一把扔在地上的步槍，槍身鏽跡斑斑，槍膛裡甚至還卡著一發受潮的子彈。
他隨手將槍扔回堆裡，目光投向美軍陣地的方向 —— 那裡傳來的槍炮聲愈發密集，還夾雜著德軍坦克的轟鳴聲。
“走，去見巴頓！” 老馬轉身登上一輛吉普車，車轍在灘頭的碎石地上留下兩道深痕。
美軍第 7 集團軍的臨時指揮部設在一座被炸塌的教堂裡，巴頓將軍正對著電臺怒吼，臉色鐵青如鐵：“蒙哥馬利那個懦夫！我多次請求他主動進攻德國人，結果他的英軍就一直在三十公里外挖戰壕！現在德軍的第 15 裝甲師和黨衛軍‘帝國’師的虎式坦克已經衝破了我們的左翼防線，我計程車兵在用步槍和巴祖卡對抗德國人的坦克！”
看到老馬進來，巴頓猛地摔下電臺話筒，語氣裡滿是憤怒：“馬司令，你來得正好！英國人把我們賣了！他們故意放開側翼，讓凱塞林的裝甲叢集繞到了我們身後，現在第 7 集團軍被德軍包圍，補給線被義大利人切斷，傷亡已經突破1萬人！”
話音未落，一名參謀衝進來：“將軍！德軍發起總攻了！第43 步兵師的陣地被突破，師長請求撤退！”
“不許他們後退半步！”巴頓幾乎是怒吼著下達了命令，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教堂的窗戶玻璃瞬間震碎。
老馬衝到窗邊，舉著望遠鏡望去 —— 遠處的平原上，德軍的虎式坦克叢集如鋼鐵洪流般推進，美軍士兵的屍體倒在坦克履帶旁，義大利軍隊跟在後面，舉著旗幟瘋狂衝鋒。
傳令兵很快就回去傳達命令。
“更糟的還在後面。” 巴頓頹然坐在椅子上，“剛才收到訊息，蒙哥馬利的英軍第 8 集團軍一個師被德軍回師重創，薩勒諾港失守，英軍傷亡超過一萬五千人，現在正往海邊潰逃。德國人收拾完他們，下一步就是你們的陣地了。”
老馬放下望遠鏡，眼神愈發凝重。
如果德軍在擊潰英國軍隊後，如果收攏兵力，與義大利軍隊匯合，將形成了一條從西海岸延伸到內陸的穩固的防線。
而這條防線的右翼的突出部，正好是歐洲方面軍的登陸場，距離不過二十公里。
也就是說，德國人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是歐洲方面軍。
回到自己的指揮部，趙一虎就找到了老馬：“一個義大利的師，派出一個團的部隊，對我們發起進攻，被我們打退了。這些義大利人之前被打怕了，現在跟著德軍打了勝仗，一個個跟瘋了一樣。”
指揮部的煤油燈忽明忽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藍箭頭交織成生死局。
老馬指尖按在德軍第 15 裝甲師的推進路線上，身後站著第七軍軍長葛二愣 —— 這個從三河根據地打出來的老兵，他的第七軍，也是整個歐洲方面軍裝備最為齊整的一個軍。
按照老馬的要求，這個軍從馬來根據地帶來了60輛的龍式坦克殲擊車，還有100輛的防空裝甲車，加上62輛自行火炮。
“先報敵人兵力和火力。” 老馬的聲音沉得像灘頭的礁石。
參謀官立刻鋪開情報彙總表，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格外刺耳：“敵人能抽出來進攻我們的，有義大利方面軍的第10軍團，共2個軍，6個師，約12萬餘人，裝備了1200門100毫米以上的火炮，還有黨衛軍‘帝國’甲師（滿編 1.2 萬人，含20 輛虎式、120 輛四號坦克、36 門 88 毫米高炮）。還有2個德國步兵師，分別為擲彈兵第4師和骷髏師第7師，每師約 1.1 萬人，合計 3.6萬人。”
“可投入進攻我們的兵力，一共是15.6萬人。兵力只有我們的一半。”趙一虎抬頭看向葛二愣，目光銳利，“但是敵人的坦克是我們的4倍，炮兵是我們的5倍，而我們的部隊擠在一起，一旦敵人發起進攻或發起大規模的炮擊，我們的戰士連躲都沒有地方。”
老馬卻沒有理會，直接把目光投向葛二愣：“第七軍是方面軍中裝備最齊的，你的部隊還有多少家當？”
葛二愣挺直腰板，聲音擲地有聲：“全軍 3.2 萬人，轄 3 個步兵師、1 個裝甲團（45 輛完好 輕型坦克，28 輛可臨時修復）、3個炮兵團（18 門 122 毫米榴彈炮、24 門 105毫米榴彈炮）、1 個火箭炮營（12管60式火箭炮24門）。 雖比不了德軍，但若是要堅守，我們可以挖戰壕，構築起防禦工事，打防禦戰，咱第七軍從來就沒怕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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