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虎門炮臺,空氣裡混著硝煙與泥土的氣息。
老馬踩著溼漉漉的石階,朝著炮臺入口走去,遠遠就看到一名身著灰色軍裝、身形魁梧的將領站在那裡,正笑著朝他揮手。
那是彭將軍,身後跟著曾參謀長和幾名珠江縱隊的幹部,他們的軍裝雖有些破舊,卻難掩身上的鐵血氣質。
“報告首長,瓊島總隊馬厚福向您報到!”老馬大步上前,緊緊握住彭將軍的手。
彭將軍也笑著回握老馬的手,力道大得讓老馬都有些吃痛:“當年在三河根據地,我本來是要過去見一見你的,鬼子封鎖得太嚴,沒有去成。說實在話,當時帶著幾千人的部隊到馬來開闢敵後戰場,我和總司令,都是捏了一把汗。結果沒想到再見時,你又成了手握重兵的一方統帥。”
“都是革命鬥爭的需要!” 老馬目光掃過彭將軍鬢角的白髮,發出一陣感慨,“老總可是清減了不少。這次珠江口登陸,多虧了珠江縱隊接應,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順利。”
老馬知道,這兩年的整風運動,彭將軍可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也承受了很多非難和指責。
可是這個像山一樣剛毅的人,卻獨自一人,默默地承受了下來。
有時革命鬥爭就是這樣,總是需要有人作出犧牲——他這一路走來,也見證了無數這樣的犧牲。
兩人並肩走進炮臺的臨時指揮部,曾參謀長和珠江縱隊的幹部們跟在身後。
指揮部裡,地圖上的紅色箭頭已從珠江口指向廣州,彭將軍指著地圖說:“現在廣州的日軍已成驚弓之鳥,我們珠江縱隊和東江縱隊可以從外圍牽制,你的瓊島游擊總隊兵強馬壯,正面攻堅的任務,還得靠你。所以這一仗,還是由你來統一指揮吧。”
“老首長,你這不是要看我的笑話嗎?”老馬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部隊編制表,放在桌上:“這次我們來華南,不止是為了打鬼子,更是為了整合華南的抗日力量。瓊島游擊總隊的第四、五、六縱隊,原本都是瓊島縱隊的老底子,也都是黨的部隊。這些部隊還是要歸建的。我已請示過中央,決定把這三個縱隊的從瓊島縱隊作戰序列中抽調出來,全權交給老總統一指揮,和珠江縱隊一起合編,組建華南抗日挺進軍。您帶著這支部隊,可以掃清廣州和周邊的日軍,打通和新四軍江南部隊的聯絡。”
這話一齣,指揮部裡瞬間安靜下來。三個縱隊十二萬人,還有這麼多重灌備,這都是老馬武裝起來的部隊。
彭將軍愣了愣,問道:“這真是總部的命令?”
老馬一臉地肯定:“我在登陸前,已經請示過了,估計總部的電報很快就會到。”
果然,沒有過多久,總部的命令就到了。命令瓊島總隊的第四、五、六縱和珠江縱隊一起合編為華南抗日挺進軍,負責建立華南抗日根據地,打通和新四軍的聯絡。
“太感謝你了。”彭將軍不是善於言辭的人,他一把握住老馬的手。
老馬語氣誠懇:“這三個縱隊的戰士,很多是瓊島的子弟,語言和習慣都和其他部隊有所不同,希望老首長能多多照顧他們一下。”
在他看來,瓊島縱隊的戰士熟悉華南的水土,跟著彭大將這樣的將領,一定能打出名堂。
唯一讓他擔心的是,這畢竟是一支來自瓊島的部隊,若是不能很好地和其他部隊融為一體,難免會受到各種的排擠。
“這個你放心。”彭將軍點了點頭,他對老馬道,“都是革命的隊伍,在我這裡不會分出個手心和手背的。”
老馬也不再多言,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裝備清單:“這是給華南挺進軍的裝備補充,三天內就能到位。裝甲營的130 輛 坦克、兩個炮兵旅的236 門 105 毫米榴彈炮,100門150毫米榴彈炮,還有十萬發炮彈。另外,空軍支隊會配合你的行動,隨時提供空中支援。”
“這麼多重灌備?”彭將軍一聽,不由得一喜。這也不由得讓他感慨,老馬的財大氣粗。當年若是在華北的戰場有像樣的重火力,八路軍也不至於連一個小小的山崎大隊也不能全殲。
老馬道:“另外,我們還從馬來那邊抽調了一批繳獲的日軍的槍械和裝備,一共有三八式步槍28萬枝,日式輕重輕槍挺,各種型號的日式火炮1100門,近日都可以從海上調集過來。”
這些裝備都是馬來軍之前繳獲的日軍的裝備,數量十分龐大,足以裝備數十萬的軍隊。
現在的馬來軍已經有了成熟的軍工系統,生產的輕重武器已經形成了自己的風格,這些繳獲的裝備都是遲早要淘汰的。
別看這些裝備現在的馬來軍已經是漸漸要看不上了,可是在武器奇缺的珠江縱隊和新四軍、八路軍看來,仍然是十分緊俏的搶手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