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島指揮部的地下作戰室裡，空氣彷彿被密密麻麻的作戰地圖和資料報表凝固了。
四面牆壁上，九州島的等高線地圖、日軍工事標註圖、聯軍兵力部署圖層層疊疊，就連天花板的投影幕布上，都即時重新整理著美軍航母戰鬥群的集結座標。
老馬站在中央的沙盤前，指尖正落在志布志灣的沙灘標記上，身後是剛剛完成兵力清點的參謀團隊和美軍聯絡官。
“再給我念一遍兵力彙總，一個數字都不能錯。” 老馬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連日的奔波讓他眼底有了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陳靜上前一步，展開手中的資料夾，清脆的報數聲在作戰室裡響起：“馬來方面軍留守兵力：馬來半島 1 個常備兵團 25 萬人，5 個新編空架子兵團（紙面編制每團 15 萬，實際為新兵補充中）；海南島守島部隊 6.5 萬人，含 1 個正規師及瓊崖縱隊；香港駐軍 6.5 萬人，由駐港一師、港九縱隊及珠江縱隊一部組成。”
她頓了頓，翻到下一頁，語氣加重了幾分：“調往琉球前線的作戰兵力：太平洋方面軍 6 個主力兵團、4 個裝甲師、6 個炮兵師，總員額 150 萬人，配屬 100 毫米以上口徑火炮 門，坦克裝甲車 1500 輛，作戰飛機 4300 架，各類艦船 1400 艘，裝備 82% 為美國援華物資；美軍協同兵力：航母 78 艘（主力航母 18 艘、護航航母 60 艘），5 個陸軍師，艦載機和各種作戰飛機超 7000 架，水面艦艇及潛艇編隊已完成環琉球警戒部署。”
作戰室裡響起一陣細微的吸氣聲，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美軍航母戰鬥群指揮官哈爾西中將，都忍不住低聲感慨：“這是太平洋戰場開戰以來，最龐大的登陸兵力集結。”
老馬抬眼看向哈爾西，指了指沙盤上日軍九州島的機場群：“兵力只是基礎，能不能打穿日軍的防禦，第一步要看我們能不能掐斷他們的爪牙。” 他俯身拿起一支紅色標記筆，在地圖上圈出十餘個紅點，“這些是日軍能起降神風特攻機的機場，還有這三處飛機制造廠、五處油料倉庫和兩座煉油廠，是第一波打擊的核心目標。”
參謀立刻上前，將這些目標的詳細情報投射到幕布上：“日軍神風特攻隊在九州島部署了三個航空師團，約 8800 架特攻機，其中 5400 架已完成改裝，隨時可執行自殺攻擊；油料倉庫總儲量約 12 萬噸，主要集中在鹿兒島和長崎兩地，煉油廠日產燃油約 3000 噸，供應整個西南戰區海空軍。”
“我們的作戰計劃分三步，” 老馬走到戰術板前，寫下 “制空、制海、斷油” 六個大字，“第一波，由馬來方面軍航空兵和美軍艦載機協同，實施全域飽和轟炸，徹底癱瘓日軍能威脅艦隊集結地的機場和飛機產能，同時摧毀所有油料設施，讓日軍的飛機、艦艇變成廢鐵；第二步，美軍潛艇部隊和水面艦艇封鎖九州島周邊海域，獵殺日軍聯合艦隊殘餘艦艇，切斷其海上補給；第三步，待日軍海空戰力基本瓦解後，再由滑翔重型炸彈部隊定點清除地下工事，為登陸開闢通道。”
哈爾西皺了皺眉：“馬司令，日軍的防空火力不容小覷，尤其是鹿兒島的 240 毫米高炮陣地，我們的艦載機可能會付出不小代價。而且神風特攻機機動性強，一旦漏過幾架，對航母編隊的威脅極大。”
“這點我早有準備。” 老馬指了指另一塊戰術板，上面標註著馬來方面軍的 4 個炮兵師和裝甲師的位置，“我們會先出動電子干擾機，癱瘓日軍的雷達和通訊，再由遠端火炮對沿海高炮陣地進行覆蓋打擊，為航空兵開闢安全走廊。另外，美軍護航航母的艦載戰鬥機負責建立三層防空網，馬來方面軍的截擊機群專門獵殺漏網的特攻機，雙保險確保艦隊安全。”
就在聯軍敲定作戰計劃的同時，東京日軍大本營的地下掩體裡，氣氛壓抑得如同墓穴。東條英機狠狠拍在九州島的防禦地圖上，臉色鐵青：“八嘎！聯軍集結兵力超過 200 萬，航母 78 艘，我們的西南海空軍必須頂住第一波攻擊，絕不能讓他們靠近志布志灣！”
參謀總長梅津美治郎低著頭，聲音發顫：“首相閣下，我軍在九州的航空兵力僅有 800 架戰機，其中半數是老舊機型，油料儲備僅夠維持兩週高強度作戰，而且聯軍的轟炸已經開始偵查我們的機場和油料庫了。”
“那就把所有能飛的都派出去！” 東條英機雙目赤紅，“神風特攻隊立刻進駐前沿機場，每一架飛機都要掛上炸彈，就算撞也要把聯軍的航母炸沉！油料不夠，就優先供應特攻機，其他部隊節省使用！”
他頓了頓，又指著地圖上的志布志灣：“地下工事的 240 毫米重炮，給我對準灘頭，只要聯軍敢登陸，就把他們的登陸艇炸成碎片！國民義勇隊也全部編入陣地，老人和孩子都要拿起武器，玉碎保衛九州！”
琉球的作戰室裡，老馬似乎能猜到東京那邊的瘋狂部署，他對著通訊兵下令：“通知所有航空兵部隊，明天凌晨三點，第一波轟炸編隊升空，優先打擊鹿兒島和長崎的油料倉庫，務必做到精準覆蓋，不給日軍留一點喘息的機會。同時，讓特種作戰旅做好準備，三天後趁夜色滲透九州島，摸清地下工事的具體座標。”
夜色漸深，琉球的軍港裡燈火通明。
馬來方面軍的轟炸機群整齊排列在機場跑道旁，滑翔重型炸彈被小心翼翼地掛載到機腹；美軍航母的甲板上，艦載機正在進行最後的檢修，飛行員們圍在一起，對著地圖確認轟炸航線；150 萬地面部隊已經完成集結，士兵們擦拭著武器，眼神里既有緊張，也有必勝的決心。
老馬獨自站在作戰室的窗邊，望著遠處海面的航母燈光，低聲自語：“塞班島的血不能白流，這一次，要用最小的代價，開啟日本本土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