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裡的機器轟鳴聲還在沉穩迴盪，老馬正盯著一臺嶄新的車床出神，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又熟悉的腳步聲。
“馬司令！陳政委！” 一聲洪亮的呼喊穿透機械噪音，只見一位頭髮花白、戴著厚鏡片的老者快步走來，手裡還攥著一把卡尺，袖口沾著機油。
老馬回頭一瞧，眼睛瞬間亮了：“錢守業！老錢！你這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來人正是兵工設計大師錢守業，當年天津大沽廠的技術骨幹，三河兵工廠剛創辦時，是老馬等人挖過來的兵工設計和生產的大師級的人物。
這個從洋務運動時起，就從事軍工的老工程師，生性嚴謹，作風一絲不苟，他也是整個兵工廠設計和研發部的奠基人。
在他的主持下，兵工廠設計和製造了大量的“新式武器”，其中就包括各種口徑的“沒有良心炮”，這也是鬼子最懼怕的一種。
任何炮樓在沒良心炮的面前，都像是紙糊的一樣。
不僅是打炮樓，在伏擊或是正面攻堅時，沒良心炮，也是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存在，一炮下去，不管是什麼“武士道精神”，還是所謂的“七生報國”，都得連同據守的鬼子一起，灰飛煙滅。
這些年來，沒良心炮的威風，足以讓任何一個侵華的鬼子留下巨大的心理陰影。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錢守業的手粗糙卻有力，滿是常年與機床打交道的厚繭。
“託司令和政委的福，老朽能看著兵工廠發展成這樣，我就是再活二十年都有勁！” 錢守業激動得聲音發顫，鏡片後的眼睛泛起淚光，“當年咱們湊齊幾十臺舊機床都難，現在你看看這些傢伙 ——” 他指著車間裡排列整齊的裝置，“全是從馬來運回來的，有馬來生產的，也是義大利進口的，精度比當年高了一百倍都不止，我們的三河半自動步槍，零件公差控制得比三八式還要好！”
話音剛落，又有三個身影快步走來。
走在前面的壯漢虎背熊腰，雙手佈滿老繭，正是擅長鑄造的李鐵銀；緊隨其後的孫雲鵬提著一個炮彈樣品，眼神銳利；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則是負責化工生產的趙啟明。
“馬司令！陳政委！可把你們盼來了！” 李鐵銀大步上前，一把抱住老馬，力道大得讓老馬都忍不住咧嘴，“當年咱們用土爐子澆鑄炮管，稍不留意就炸膛，現在你看那邊 ——” 他指向車間角落的大型鑄造裝置，“全自動澆築線，恆溫控制，鑄出來的炮管比太原兵工廠的還結實，上個月試射，連續打了五百發都沒變形！”
孫雲鵬把手裡的炮彈遞到老馬面前，語氣驕傲：“司令您看，這是我們新生產的迫擊炮彈，採用趙啟明同志改進的炸藥配方，威力比之前提升了三倍，而且穩定性更好。這都多虧了您從海外運回來的化工原料和精密模具，以前咱們生產一百發炮彈，就得報廢十幾發，現在合格率能到99.99%！”
趙啟明推了推眼鏡，笑著補充：“是啊馬司令，以前咱們缺化工原料，只能用土法提煉，產量低還不安全。您從馬來運來的成套化工裝置，讓我們實現了硝酸、硫酸的自給自足，現在不僅能滿足炮彈生產，還能製造烈性炸藥和防毒面具，徹底擺脫了被封鎖的困境。”
老馬看著眼前這些老夥計，心中百感交集。
當年創辦三河兵工廠時，千餘人擠在簡陋的山洞裡，缺裝置、缺原料、缺技術，全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硬撐。
如今，他們個個容光煥發，身邊的裝置更是鳥槍換炮，這都是大家多年奮鬥的成果。
“你們都是兵工廠的功臣啊！” 老馬感慨道，“沒有你們這些技術骨幹，就沒有兵工廠的今天。我和陳靜只是做了該做的，真正的功勞，還是屬於你們這些默默付出的同志們。”
“哎，司令您可不能這麼說！” 錢守業急忙擺手，“要是沒有您和陳政委從海外源源不斷地運回機床、裝置和原料，我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您不知道，每次接到南洋運來的裝置，我們這些老骨頭都跟過節似的，連夜加班安裝除錯，就盼著能早一天造出更精良的武器，支援前線！”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工裝、身形略顯拘謹的日本人走了過來，他正是當年被俘虜後加入三河兵工廠的富田識二。
這些年，他憑藉著對機床的精通，親手創制和除錯了兵工廠第一代大大小小的機床，立下了汗馬功勞。
“馬司令，陳政委，好久不見。” 富田識二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又真誠，“這些新機床，都是您從馬來運來的先進型號，我已經全部除錯完畢，效能比說明書上還要好。當年我只是個普通的機床工人，是您給了我改過自新的機會，讓我能為反法西斯事業出一份力。現在兵工廠的規模，是我當年想都不敢想的。”
陳靜看著富田識二，溫和地說道：“富田，你為兵工廠做的貢獻，我們都記在心裡。你用自己的技術幫助我們製造武器，對抗侵略者，這就是最有意義的事。”
富田識二眼眶泛紅，用力點頭：“我會繼續努力，除錯好每一臺機床，為兵工廠貢獻全部力量。我相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我們一定能迎來和平。”
眾人圍著車間走了一圈，每到一處，老夥計們都熱情地介紹著生產情況。
從步槍生產線到機槍裝配區，從炮彈澆築車間到化工原料倉庫，處處都是熱火朝天的景象。老馬和陳靜看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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