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開局送鬼子少佐見天照大神》第387章 華北困獸:殘陽下的絕境(1)

作者:手冰涼脈正常·9個月前

1944 年秋,華北平原的風裹著枯澀的涼意,穿過三河根據地臨時指揮部的土牆縫隙,將煤油燈的火苗吹得忽明忽暗。

牆上的華北地圖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標記覆蓋,紅色的箭頭代表著抗日武裝的活動範圍,而那些孤立的藍色圓點,便是日軍龜縮的大中城市 —— 北平、天津、濟南、太原,像幾顆被遺忘在荒原上的殘棋,看似頑固,實則早已深陷絕境。

老馬踩著沾滿泥土的軍靴走進屋時,鞋底帶起的塵土在燈光下飛揚。

他剛從根據地的兵工廠視察回來,軍裝的袖口還沾著草屑,臉上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卻難掩眼中的銳利。

周主任、徐總指揮和許司令正圍著地圖低聲商議,桌上的搪瓷缸裡,濃茶早已涼透,菸蒂堆成了小山。

“老馬來了,正好聽聽最新的情報。” 周主任抬起身,指了指地圖上圈出的藍色區域,語氣凝重得像壓在心頭的石頭,“經過半年的封鎖和襲擾,華北日軍的日子越來越難熬了,只是沒想到,會難到這個地步。”

徐總指揮側身讓開位置,指尖重重按在北平的標記上:“日軍華北方面軍名義上還有 35 萬兵力,拆開來算,12 個師團裡,8 個番號在 150 以上,都是去年才倉促組建的。據部隊偵察和抓到的俘虜的情況分析,日軍的部隊中補充了大量的新兵,其中很多人要麼是頭髮發白的中年人,要麼是還沒有成年的少年兵,還有許多是被強徵來的朝鮮人,訓練很差,戰鬥技能和老兵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他頓了頓,又指向濟南方向:“剩下 4 個番號在 100 以內的,說是老牌師團,其實都是太平洋戰場上被打殘後重建的。就拿第 59 師團來說,原本是關東軍的留守部隊,被調過來時,老兵不足一成,裝備更是湊數的 —— 機槍是從庫房中翻找出來舊貨,甚至有的還是從國民黨那裡繳獲來的舊裝備,彈藥嚴重不足。”

許司令從桌下抽出一份繳獲的日軍後勤報告:“還有 9 個混成旅團,說是旅團,其實大多是由鬼子的大隊和守備隊拼湊起來的,兵力根本不滿編,而且缺少必要的重武器。許多部隊連九二式步兵炮都沒能湊齊,更不要說是四一式或是九四式山炮了。而且這些日軍長期修在飢餓的狀態,很多日軍都被迫用槍和子彈換取糧食,比如第 168 混成旅團,上個月有士兵偷偷越界,用三挺歪把子機槍換了兩袋小米。後來我們才知道,他們旅團的糧庫早就空了,指揮官默許士兵用武器換糧,不然部隊就要譁變。”

周主任拿起一份從太原日軍司令部截獲的電報,念道:“‘糧秣告罄,飭各部隊就地籌措,務必保障戰力’,說白了就是搶。可老百姓早就堅壁清野,把糧食藏進了地窖、山洞,他們搶不到糧食,只能用武器跟偽軍換,甚至跟我們的地下交通線試探交易。”

許司令則補充他在冀中看到的景象,補充道:“現在除了北平、天津這些大城市,鄉村和中小城鎮全在我們手裡。公路鐵路白天修晚上炸,前幾天我親眼看到,日軍剛修好一段鐵路,半夜就被民兵用炸藥炸得粉碎,鐵軌都擰成了麻花。有線電話更別提了,剛架起來就被剪斷,有時候日軍指揮部發一封電報,要輾轉三四天才能送到前線,活脫脫成了聾子和瞎子。”

徐總指揮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上個月北平日軍就透過地下黨傳話,想用一批三八式步槍換十萬斤小麥,被我們拒了。他們現在是真的撐不下去了,連軍官的配給都減半了,聽說北平城裡的日軍軍官,都在偷偷變賣手錶、軍刀換糧食。”

“偽軍那邊更有意思。” 徐總指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伸手在地圖上圈出冀東、豫北的區域,“40 萬偽軍,半數是地方武裝改編的,跟日軍面和心不和。冀東的偽軍第 2 師上個月已經整建制倒戈,師長張萬青帶著7千多人,帶著三門山炮和一個騎兵團,向我軍投降。”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剩下的偽軍要麼消極怠工,要麼偷偷給我們送情報。上個月我們打邢臺據點,就是偽軍的一個排長提前把據點的火力部署畫給了我們,不然還得費些周折。日軍派去的督戰隊被他們‘誤擊’了三波,現在都不敢輕易下基層,怕被自己人‘誤傷’。”

屋裡的空氣沉靜了片刻,煤油燈的燈芯噼啪作響,映得每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晃動。許司令望著地圖上從華北通往東北的路線,語氣沉重:“情報顯示,崗村寧次已經向大本營遞交了撤退計劃。他想把華北的兵力撤到東北和朝鮮,跟關東軍殘部合流,組建所謂的‘滿洲防衛軍’,依託東北的工業基礎,做最後的頑抗。”

“關東軍殘部也沒多少家底了。” 老馬補充道,他從馬來帶回的情報裡,詳細記錄了關東軍的現狀,“太平洋戰場失利後,關東軍的精銳都被調走了,現在剩下的大多是新兵和老弱,裝備也跟不上。崗村想合流,不過是困獸猶鬥。”

他眉頭緊鎖,指尖重重按在山海關的位置:“絕不能讓他們得逞。一旦合流,東北的日軍兵力會增至百萬,再想啃下來就要付出更大代價。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 他們糧彈短缺,士氣低落,偽軍離心,連老百姓都跟他們離心離德,正是我們發起總攻的絕佳視窗。”

窗外,秋風卷著落葉掠過營地,遠處傳來民兵訓練的口號聲,沙啞卻堅定。1944 年的華北,日軍的殘陽已經西斜,曾經的囂張氣焰早已被飢餓、疲憊和絕望消磨殆盡。那些盤踞在大城市裡的日軍,就像困在甕裡的鱉,只能徒勞地掙扎。

老馬走到窗邊,望著天邊漸漸沉落的夕陽,心中已經有了盤算。這場反攻,不僅要收復華北的土地,更要徹底斬斷日軍的退路,讓他們為侵略中國的罪行,付出應有的代價。指揮部裡,幾位指揮官的目光交匯,無需多言,一場席捲千里的反攻,已在他們的心中悄然成型。

夜色漸濃,煤油燈的光芒在地圖上投下溫暖的光暈,那些紅色的箭頭,彷彿在夜色中甦醒,即將朝著藍色的圓點,發起致命的衝鋒。華北的土地,已經沉寂得太久,是時候迎來真正的黎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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