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 年的春風掠過華夏大地,冰雪消融的痕跡從黃河兩岸蔓延至長城內外。
錦州指揮部外的柳枝抽出新芽,嫩綠的枝條在風中輕擺,與遠處軍營裡隱約傳來的軍號聲交織,勾勒出一幅戰爭末期特有的生機與肅殺並存的圖景。
此時的世界反法西斯戰場,已然呈現出摧枯拉朽的壓倒性態勢 —— 歐洲戰場上,蘇軍從東線一路向西狂飆,攻克柏林的戰役已箭在弦上;英美盟軍在西線穩步推進,德軍的防線如同脆弱的蛛網,在兩面夾擊下節節崩裂。
錦州的指揮室內,燈火通明,巨大的世界地圖佔據了整面牆壁,紅色箭頭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戰場的推進路線,其中指向歐洲腹地的箭頭尤為醒目。
老馬身著筆挺的軍裝,站在地圖前,指尖劃過德國境內的魯爾、薩爾等工業區,眼神銳利如鷹。
“諸位,” 老馬轉過身,目光掃過端坐的軍政高層,聲音沉穩而有力,“歐洲戰局已定,德國法西斯撐不了三個月了。蘇軍要柏林的政治象徵,英美要西歐的戰略據點,而我們,要的是德國的工業根基和人才命脈。”
參會者悉數到齊:總政委陳靜身著灰色軍裝,神情肅穆;政治部主任段維和手持筆記本,隨時準備記錄;總參謀長周永勝剛從中東戰場趕回,軍裝袖口還沾著些許沙塵;副總參謀長楊林目光炯炯,專注地傾聽著;駐九洲兵團總司令孫震東、駐馬來軍區總司令趙一虎、駐高麗軍區總司令張二河、駐歐洲軍區總司令王慶瑞、駐中東軍區總司令王豆子等將領,也都挺直腰板,神色凝重。
“王慶瑞,” 老馬點了駐歐洲軍區總司令的名字,“你的歐洲軍團現在有多少可調動兵力?”
王慶瑞站起身,聲音洪亮:“報告司令,駐歐洲軍團現有兵力 120 萬,其中裝甲師 6 個、機械化步兵師 15 個,配備‘虎賁’坦克1800 輛、龍式自行火炮 1200 門,空軍戰機 1800 架,完全具備發起大規模攻勢的能力。”
老馬點頭,繼續說道:“我命令你,即刻調整部署,抽調 80 萬精銳,兵分三路向德國腹地推進。北路直指魯爾工業區,中路攻克法蘭克福,南路搶佔慕尼黑,務必在蘇軍和英美盟軍之前,控制德國主要工業帶。”
他走到地圖前,重重敲擊著魯爾區的位置:“這裡是德國工業的心臟,聚集了全歐洲最先進的機床製造、鋼鐵冶煉、化工生產企業。你的首要任務,不是單純佔領,而是‘打包轉移’—— 把所有能拆卸的精密機床、生產線核心裝置,全部運回華夏;把工廠裡的工程師、科學家,尤其是猶太裔和反納粹的頂尖人才,想盡一切辦法說服、護送回國內,給予最優厚的待遇。”
“司令,” 總政委陳靜開口補充,“我們已經成立了專項人才接收小組,在國內劃定了專門的科研園區和生活區,保證能讓這些人才安心工作。但如何區分真正的人才和納粹戰犯,需要提前制定詳細標準,避免誤收戰犯。”
“這個問題提得好。” 老馬讚許地點頭,“段維和,這項工作交給政治部負責。制定人才甄別清單,凡是參與過納粹種族滅絕、武器研發迫害行為的,一律列為戰犯,就地扣押;凡是純粹的技術人員、學者,無血債者,一律善待,提供住房、實驗室和高於國際水平的薪酬。告訴他們,華夏能給他們施展才華的舞臺,更能保護他們和家人的安全。”
政治部主任段維和站起身:“請司令放心,我們已經收集了大量德國學者的資料,聯合地下黨組織制定了初步甄別名單,後續會根據前線反饋即時更新。”
總參謀長周永勝眉頭微蹙,提出疑問:“司令,英美盟軍和蘇軍也在盯著德國的工業區和人才,我們貿然大規模轉移裝置和人才,會不會引發衝突?”
“衝突?” 老馬冷笑一聲,“他們想要政治主導權,我們想要工業根基,目標不同,未必需要正面硬碰。王慶瑞的部隊要加快推進速度,趁他們還在爭奪柏林的時候,先把工業帶控制起來。對於盟軍,我們可以表面上協同作戰,暗地裡加快轉移;對於蘇軍,劃定勢力範圍,井水不犯河水,他們要的是土地,我們要的是技術,只要不觸碰核心利益,他們不會輕易撕破臉。”
駐中東軍區總司令王豆子站起身:“司令,中東的石油產區已經穩定,我可以抽調部分海軍艦隊,從地中海協助運輸裝置和人才,確保海上通道安全。”
“很好。” 老馬讚許道,“海軍要全程護航,沿途的盟軍港口可以停靠補給,但核心裝置和人才必須由我們親自護送。另外,孫震東,你駐守九洲島,繼續封鎖日本列島,防止他們趁我們抽調兵力時反撲;趙一虎、張二河,穩固馬來和高麗的防線,保障後方補給線暢通。”
“是!” 眾將領齊聲應道,聲音震耳欲聾。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各項部署逐一敲定:歐洲軍團的進攻路線、裝置拆卸運輸方案、人才甄別接收流程、與盟軍和蘇軍的交涉準則,都制定得詳細周全。散會後,將領們紛紛起身離去,指揮室內只剩下老馬和陳靜。
陳靜看著老馬略顯疲憊的臉龐,輕聲說道:“把德國的工業精華搬回國內,這個工程量巨大,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短期內看不到直接收益,會不會有人質疑?”
老馬望著窗外的新芽,語氣堅定:“短期看不到收益,長期來看,這是華夏工業騰飛的基石。我們打了這麼多年仗,犧牲了這麼多同胞,不就是為了讓國家強大起來,不再受列強欺凌嗎?這些機床、裝置和人才,能讓我們的工業水平至少前進二十年。現在多付出一點,未來我們的子孫後代就能少受很多苦。”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情:“你放心,國內的民眾會理解的。我們會透過報紙、廣播,向全國人民說明這件事的意義,讓大家知道,我們不僅在贏得戰爭,更在為和平後的國家建設鋪路。”
陳靜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認同:“我會讓宣傳部做好宣傳工作,同時協調國內各省市,做好裝置接收和人才安置的準備。”
此時的歐洲,王慶瑞已經接到了老馬的命令,駐歐洲軍團的軍營裡一片忙碌。
士兵們檢查裝備、整理物資,裝甲部隊的坦克轟鳴著駛出營地,朝著德國邊境的方向疾馳而去。空中,戰機編隊頻繁起降,對德國邊境的防禦工事進行精準轟炸,為地面部隊掃清障礙。
1945 年的春風,不僅消融了冰雪,更吹響了華夏爭奪工業未來的號角。
老馬站在指揮室內,望著地圖上指向歐洲的紅色箭頭,心中清楚,這場跨越國界的 “工業遷徙”,註定會成為華夏曆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為這個飽經磨難的民族,注入騰飛的無盡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