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震天,兵戈相接。
主將開出了封賞,忠勇軍將士們自然勇猛無比,悍不畏死地迎戰北戎士兵。
當然,重點是那個能讓他們封侯拜相的賣國賊。
北戎一個拿長槊的方臉將軍擋在陳宴跟前,吼道:“陳公子,趕緊退回去啊,愣著幹什麼!”
陳宴如夢初醒,腦中那片刻的混沌徹底消失。
離開前,他又看向了葉緋霜。
剛好她也看著他,四目相對時,陳宴覺得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抓住了,又酸又疼。
葉緋霜的目光令他感到困惑,裡邊有心痛、有不解、有懊悔、有失望,但似乎獨獨沒有憎恨。
方臉將軍用力推了陳宴一下:“陳公子,快走啊!”
葉緋霜見陳宴上馬離去,她從身邊人手中奪過弓箭。
兩石的弓被她拉開最大,弓弦繃得好似下一刻就要斷裂,她的指骨咯嘣作響,胸前的傷口因為用力而血流如注。
一弓三箭,順時齊發。
陳宴只避開了兩箭,被最後一箭穿胸而過。
方臉將軍頓時臉色煞白:“陳公子!”
陳宴又回頭。
奇怪的是,離得很遠了,他已經看不清她的臉,但他就是知道,她落淚了。
然後她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倒了下去。
“死了?”方臉將軍喜道,“葉緋霜死了?陳公子,你除了一個勁敵,你立大功了!”
聽到“死”字的一瞬間,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陳宴腦中炸開,無數片段潮水般湧來,多得幾乎淤塞,讓他頭暈目眩。
腦子還沒有想清楚,但是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他調轉馬頭回去,喊:“霏霏!”
方臉將軍大驚失色:“陳公子,你瘋了!你幹什麼去!”
他用長槊勾住了陳宴的馬韁繩:“快跟我回去拔箭!”
這位陳公子現在可是他們軍中頭號重要的人物,二王子交代過了,必須保護好他。
箭傷很痛,頭也很痛,陳宴無力和這位將軍抗爭,只能被他帶走。
雙方將士整整鏖戰了一天一夜,北戎還是沒能拿下赤霞關這道天塹。
於是北戎暫時撤軍回距離赤霞關最近的城池,進行修整。
陳宴在路上就暈了過去,方臉將軍提前傳了信,等他們回去時,幾名大夫已經在待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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