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宴,鄭茜霞愣了一下,臉一下子紅了,急忙低頭行禮:“陳三公子。”
陳宴看了一眼鄭茜霞,微微頷首:“鄭四姑娘。”
鄭茜霞小聲問葉緋霜:“五妹妹,我……我又釀了五壇葡萄酒,明天拿給你,你方便嗎?”
“我明早派人來取。”葉緋霜說,“明晚應該就能把銀錢給你拿回來。”
鄭茜霞忙道:“不……不著急的。”
她不敢再看陳宴,垂著頭說:“那,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了。”
說完,她往上提了提籃子,疾步離開了。
夏天的時候,鄭茜霞突然來找葉緋霜,忐忑地說,自己釀了兩壇葡萄酒,問可不可以幫她賣一賣,她想換點錢給自己攢嫁妝。
其實鄭茜霞完全不必如此,五房富裕,康氏又不是那種惡毒主母,鄭茜霞即便不受重視,也不會少了嫁妝的。
但鄭茜霞還是太不安了,她不相信別人,她怕自己什麼也得不到。其實她那幾壇酒能換幾個錢呢?根本不夠嫁妝的。
但這已經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葉緋霜從鄭茜霞身上看到了一點自己的影子:為了活得好一點,得不斷努力。
上一世鄭茜霞跟著鄭茜媛,逐漸學壞了。這一世沒有鄭茜媛了,希望鄭茜霞能走一條對的路。
雖然葉緋霜還是和鄭茜霞親近不起來,但依然答應了幫她賣酒。
她嘗過鄭茜霞的葡萄酒,還真挺好喝的,她說是和西域來的商人學的法子。
說起自己拿手的酒時,鄭茜霞臉上小心翼翼的討好才會褪去,掛上一抹沾了點自豪的真心實意的笑容。
葉緋霜到璐王府時,寧衡正在和一群人說話。
其中有位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神情憔悴,雙目無神,臉都有點發綠了。
瞧見葉緋霜,寧衡興奮道:“師父,快看,這是什麼!”
他手裡提著個籠子,籠子裡的橫杆上站了個東西。那東西身子沒動,頭直接擰了半個圈轉向後邊。
葉緋霜:“……”
她一直覺得貓頭鷹有點可怕,就是因為它的頭。
這玩意眼睛很大,還不會動,想看別處就得轉頭,它的臉每次轉到後背時,葉緋霜都覺得很驚悚。
那個臉有點發綠的中年男子是一位鷹把式。他本以為來璐王府為貴人們熬鷹,是得到豐厚賞錢的大好時機。
他興沖沖地來了,看見自己的目標是一隻貓頭鷹時頓時想死。
葉緋霜拯救了這位鷹把式,把她之前給寧衡打的那隻鷹拿給了他,讓對方不必再受貓頭鷹的折磨。
寧衡猶不甘心:“師父,這個真的不能熬嗎?”
“那位鷹把式眼都快熬瞎了,你看它有一點疲憊的跡象嗎?”葉緋霜拍了拍籠子,裡邊的貓頭鷹精神抖擻地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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