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夠成為劍客高手,令好從學劍的那一日開始就不曾懈怠過。就算是生病了,她也要從床上爬起來練劍。師父的確說過她是練武的好材料,下山之後遇到的人和事也說明了她的劍法的確是比較出眾的。
但是令好深知,就算是有天賦,卻不付出半分努力,仗著有天賦就隨意揮霍時光的話,也不過就是浪費。所以她每日里都很認真在練武,而今日也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她一遍遍地練著。
涼亭裡,公子羽命人搬來了香爐和琴。焚了香又淨過手後,他端坐在涼亭之中彈琴。
一人一劍,一人一琴,一動一靜,分明看著毫不相干,卻又帶著不盡的和諧,好似他們本來就是如此一般。
歸劍入鞘,令好轉身朝著涼亭走去,“阿羽,你這琴曲叫什麼,真好聽。”用早點的時候,因為某人的強烈要求,她改了對他的稱呼。
“是我隨意彈的,沒有名字。”公子羽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令好卻是想也不想就坐在了公子羽的對面,“隨意彈的都這麼好聽,阿羽你可真是厲害。”她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琴絃,“我就不行了,我只會彈棉花。”
公子羽笑了,“你還彈過棉花?”
“是一種形容啦。”令好沒好氣地說道,“當初師父是想把我培養成全能全才的,他還說什麼江湖的頂尖劍客不能只會舞劍,還得會點別的。不過很可惜,我沒有任何的才能。”
她學劍的時候,師父老頭兒雖然誇讚的話不多,但是那滿意的神情是遮掩不住的。但是等到她跟著學琴學簫學笛的時候,他的臉上就只剩下痛苦了。“反正在我放棄之前,師父先放棄了。”
師父老頭兒的原話是他還想要多活幾年,眼不瞎耳不聾是一個老人家最好的依仗。所以他不想要因為她這個徒弟把耳朵給弄聾了,那樣就太虧了。
令好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憤憤不平的。師父老頭兒太過分了,意思就是她沒有半點才能,弄出來的曲子讓他耳朵都快要聾了唄?哼,也不知道對徒弟用一下鼓勵教育!
想起過去的事情,令好就氣鼓鼓的。
而公子羽卻是笑了,笑得柔軟,“要不我教你?”
“不了不了。”令好猛地把手給收了回來,“我和什麼琴、簫或者笛子只見都沒有緣分,還是不要互相為難了。可以的話,我還是彈棉花快一點。”
公子羽失笑,“怎麼你非要和彈棉花過不去呢?”
“因為我就會這個。”令好扯了扯嘴角,“其實也不對,我不一定會彈棉花。”雖然被師父老頭兒給嘲笑了,但是認真想一想,這彈棉花也是要技術的,她沒試過,不知道會不會啊。
“無礙。”公子羽將香爐往旁邊挪了挪,“往後你想聽,我就彈給你聽。”說罷,他的手一動,手指在琴絃上來回,又是一曲悅耳的琴曲從他的指尖傾瀉而出。
令好將碎雪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雙手撐著臉聽著琴曲。聽著聽著,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公子羽的臉上,心裡感慨道他的睫毛好長好密啊,就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樣。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又往下,落在了他的五官上。令好想著,也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的樣貌得有多麼出眾,才讓他擁有了這樣一張近乎完美的臉,就像是遊戲建模出來的一樣。雖然她都已經看習慣了,但還是偶爾會晃神。
諸葛正我跟著詩詞往裡走,聽到了花園裡傳出來的琴聲,不由得停下來。他知道公子羽會彈琴,也知道他彈得很好,甚至有幸聽過一次,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靠近的話,這琴曲就聽不完了。
於是他就停了下來,準備聽完了這一曲再跨過月洞門。
他停下來了,詩詞自然不會繼續往前,而是就站在諸葛正我的身邊。
只是聽著聽著,諸葛正我便不由得挑眉。琴曲可窺人心,怎麼聽著好像公子羽的心亂了?還有些飄了?不可能吧,那可是從小就鎮定自若,從未變過臉的公子羽啊。
諸葛正我不解。
涼亭裡,令好沒有聽出來半點問題。她只會聽琴曲好聽還是不好聽,做不到曲有誤周郎顧。在公子羽一曲結束後,她還認真地為他鼓掌了,“真好聽。”
公子羽有些無奈,又有些失落,“除了好聽,阿好你還聽出來別的什麼了嗎?”以琴曲訴說心意,她可曾聽出來這琴曲中的半分心意?
“特別好聽。”令好沒聽出來什麼別的,於是只能夠奉上最真誠的讚美,“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她表情真摯無比,勢必要讓公子羽知道自己的讚美有多麼多麼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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