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上送戰帖也是有規矩的,至少沒有現在送,半柱香後就開始對決的,更沒有在別人的家門口對決的。若是有,那就是挑釁,就是踢館了。在白愁飛看來,這更是看不起他。
若是看得起他,沒有這樣下戰帖的。
“什麼?令好?就是那個無影劍令好嗎?”溫柔連連問道,“這不可能吧?她不是這樣的人吧?”她湊過去,想要看白愁飛手上的戰帖,“這不就是踢館嗎?”
她自然是聽過令好的名號的,從福威鏢局到沈家莊,令好的名號已經是響徹江湖了。在溫柔看來,令好應當是一個急公好義的俠士,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有能耐救下福威鏢局的。她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上門踢館的事情呢?
“就是她的。”白愁飛將戰帖遞給了溫柔,“除非有人冒名頂替。不過我見過她的劍,不會認錯人的。”在江湖上,人的臉可以被冒名頂替,畢竟會易。容之術的人可不少。
但武功和兵器就不一樣了,至少它們被冒名頂替的可能性更小。這些時日,白愁飛已經確定了,當初在京都城外,那個在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的兩方人馬的亂鬥之中救人的人就是令好。他見過她的劍,是不會認錯的。
“是不是冒名頂替,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了,咳咳咳。”蘇夢枕從屋中走了出來,“半柱香,很快就到了。”
“沒錯。”王小石也跟著蘇夢枕一同出來了,“我們一同去看看。”
“我也要去!”溫柔下意識看了一眼蘇夢枕,見他沒有反對,又笑著看向白愁飛,“大白菜,我一定站在你這邊,你能贏的。”雖然她對令好很有好感,但是她現在是來踢館的,她肯定要站在自己人這邊。
白愁飛笑了,“好,我等著。”
半柱香很快就到了,白愁飛已經在金風細雨樓前的空地等著了,而蘇夢枕等人則是站在大門前。其實不僅是蘇夢枕和溫柔他們,沒有離開金風細雨樓的一些樓中兄弟也出來了。
他們肯定是支援自家的副樓主的,他們站在這裡,就是要來看看他們的副樓主是如何將那個挑釁的人給打敗的。
“已經半柱香了,怎麼人還沒有到?”溫柔踮起腳尖四處看了看,“不會是怯戰,不敢來了吧?”
“白愁飛。”一道身影從遠處凌空而至,身姿輕盈,落在了金風細雨樓前,“我來了。”
白愁飛問道:“令好?”
“是我。”令好點頭。
白愁飛當日並沒有看清楚令好的樣貌,他只是憑著她的劍和劍招,才猜出了她的身份,他今日才看清楚了她的樣貌。她身著一襲墨綠色的衣裳,頭髮被一根上好的白玉簪子挽著,身上掛著一塊翠色圓佩。她有一張清麗如天上月的面龐,眉眼之間卻自帶堅韌。
這樣的女子,本應是一個清冷的女子,本應被人好生收藏才對。只是看起來,她的性子堅毅,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子。這樣有主見的女子,若是被折斷了所有的堅毅,變成一個百依百順的女子,那就有趣了。
白愁飛這樣想著,面上卻沒有顯露出半分心中的想法,而是笑著抱拳,“在下白愁飛,領教令女俠高招。”他一身的白衣白袍,看上去幹淨脫俗,不沾半點紅塵。
可是令好看了卻覺得噁心。她看不出來對方偽裝上的破綻,但是她卻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是因為她已經知道了他做過的一些事情,而是她的直覺告訴她的。
站在白愁飛的對面,令好有一些被什麼噁心粘稠的東西盯上的感覺。
緩步而來的公子羽看了白愁飛一眼,又看向令好,“阿好,你早些結束,我們早些回去用晚飯。”等到阿好將白愁飛拿下了,他就讓人把他帶走,而後挖了他那雙該死的眼睛。
沒有人可以用那樣噁心的眼神看著阿好。公子羽最是擅長看透人心,自然看得出來白愁飛眼神之
中的寒意。他此時只是因為令好在,所以壓制住了心中的惡念而已。
“好。”令好的手一振,碎雪的劍鞘飛向了公子羽,“阿羽,你幫我拿著劍鞘,我速戰速決。”
公子羽接住了碎雪的劍鞘,笑盈盈道:“好。”
兩人旁若無人,根本就沒有把白愁飛放在眼裡。
“你們這是看不起人嗎?”溫柔要氣炸了,“什麼速戰速決?什麼回去吃晚飯?你們這是瞧不起人!”如今天邊已經開始掛著晚霞了,正是吃晚飯的時候。他們要趕回去吃晚飯,豈不就是說白愁飛是很快就能夠被打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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