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長了一張純純的方形臉。
不過就在這張極為有特別的臉上,卻有著一雙格外有神眼睛,裡面此刻正閃爍著一種近乎執拗的熱情。
可以看出來,這個人口才極佳,聲音洪亮,語速快而清晰,直接將周圍看熱鬧百姓的情緒拿捏得恰到好處,時而引得眾人鬨笑,時而又讓人點頭稱是,這才是這裡能聚集如此多人的原因。
可這些對於見過大風大浪的沈淵等人自然算不得什麼奇特,畢竟會說的人太多了,就比如沈淵麾下的河底撈單快嘴,這位和他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最吸引眾人目光的,則是這個人居然身穿著官袍!
沒錯,就是官袍,而且一看便是正了八經的大晉再編官服!
戴一頂青黑色幞頭,身穿淺綠色的襴衫。
明眼人一下便能認出,這是大晉官職中最小的七品縣令?!
這徹底讓沈淵來了興趣,不禁向前走了幾步,想著在仔細看看!
這一看,又讓他差點笑了出來,當真是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因為這位縣令的形象當真不敢恭維。可能是因為推薦過於投入,肢體上的幅度自然就大了一些,這就導致那頂象徵著官身的烏紗帽歪戴在一邊,幾縷頭髮散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
而身上這套大晉品級最低的七品縣令的制式官服此刻已是皺皺巴巴,沾了許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汙漬,袖口更是磨得有些發白!
顯而易見平日疏於打理,或者說是根本不搭理.....
沈淵搖了搖頭,現在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了。堂堂一個朝廷正式在冊、掌管一縣之地、百姓稱之為“父母官”的縣令,
怎麼在這鬧市之中,如同尋常商販一般擺攤叫賣?!
這一幕,著實有些荒唐和滑稽,有些有辱斯文.......
要知道,在大晉,官可就是官,民就是民!
怎麼可能被劃為一檔。
不管是在大晉還是在更早的朝代,
官場自然有自己的文化,官威與體面那可是融入骨子裡的東西。
即便你只是一個七品縣令,出門也是需要儀仗牌面,見到百姓更是要有威儀!
這已經是潛移默化的規矩,雖然沒人具體要求,但是每個人心中都明白,這是維繫“官”與“民”之間那道無形界限的基本規則。
可此時此刻,眼前這位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縣令,當真屬於異類的奇葩!
把這身官袍當成了工作服來穿,而且還毫無架子可言,
若非那身衣服,他與周圍那些為了生計吆喝的小販幾乎別無二致。
恐怕這件事,整個大晉,除了眼前這位以外,能幹出這件事的,
也就只有沈淵他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