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束群說完這些話,只覺得有些疲憊,更有些落寞。
祠堂內再一次陷入一片死寂,剛剛還在激憤的年輕人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沒有了滿腔熱血,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知何時,他們慢慢看向了與自己年紀相仿的沈淵,
看著他一臉平靜的穩穩佇立,那是代表皇權的底氣和能力。
那種巨大的悲涼無力感席捲全身,不知不覺,深深的低下了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
崔束群說完這些,彷彿乾耗盡了所有力氣。
這一刻, 一代梟雄徹底老了下去,連脊背都變得有些佝僂!
好在被崔束元一把扶住,
這位一直小心謹慎,懼怕到有些病態的弟弟突然笑了、
“好了哥,我從小就怕你。可也是最依賴你!這樣也好,黃泉路上跟著你,也不用太害怕了....我們終於可以去找爹孃了,說實話,我有點想他,他們了.....”
崔束群一愣,眼裡罕見出現了一絲溫情。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依舊說著
“束元,其實你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崔束元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甚至恨過你,無數次想狠狠責罰你,甚至.....動過將你逐出家門的念頭。”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敲在崔束元心上,
“可終究....你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爹孃去得早,我總覺得長兄如父......我就應該約束你管著你,教你為人處世,教你一切道理。
可現在,我才明白,是我錯了,這些年,你過的並不快樂!”
他伸出手,用力按在崔束元顫抖的肩膀上。
“如今,說這些都沒用了。
那些罪,我們兄弟一起擔著,等到去了下面,見了爹孃,哥哥再給你贖罪就好!”
說完,他鬆開了手,彷彿卸下了生命中最後一份牽掛。
再次轉向沈淵,腰背挺得筆直。
與身後的閥閱巨柱相差無異!
“現在,不知道小沈大人如何作答,
崔某的條件已經開出。用我崔家老輩三十二人的命,換小輩八十一人的生路,換崔家血脈不絕,換四座祖宅留存。
你——可答應?!”
剎那間,祠堂內所有目光,全部死死鎖在沈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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